她本想陪在段聿珩的身邊,一直陪著,但是被她父親叫走了,沒名沒分,大庭廣眾之下,她守在旁邊算怎麼回事。
所以她說完節哀之後,一步三回頭地看他,見他低垂著眉,整個人被抽離了靈魂似的,她終是忍不住,不顧她父親的阻攔,走過去陪在他的身邊。
段聿珩眼神微動,她說:“你答應過你父親要和我在一起的。”
雲清影亦是驕傲的人,但此番說出這句話,是經過深思熟慮的,既然她確定自己的心意,那就大膽往前走,她多付出,她相信冰山也有融化的時刻。
葬禮終於結束,墓地前,除了兄妹二人,還有周沉和雲清影,他們一句話都沒說,就是默默地陪著他們。
回程的路上,段沛旎又小聲地哭泣,周沉過去攬著她的肩膀安慰,她哭的他的心也不好受。
段聿珩回到家,就把自己關進臥室了。
段沛旎原想叫他出來陪一陪雲清影,但云清影道:“他最近太累了,讓他休息休息吧,你也去休息。我要回單位了,好多事沒做。”
愛情歸愛情,事業也不能停。
“謝謝你來,這幾天也辛苦你了。”段沛旎真心感謝她。
周沉也被段沛旎請離開了,整個段家瞬間陷入靜寂之中。
段聿珩的臥室始終沒有動靜,但他在裡面並沒有睡著,看著手機裡向梨的聯絡方式和聊天框反反覆覆,前兩天,向梨給他發了一句:節哀,對不起!
昨晚,向梨給他發了一條訊息:他醒了,平安。
或許顧及他剛失去父親,所以這條報平安的簡訊很簡短,沒有任何情緒,不知她是喜還是悲。
醒了,平安。
那很好,逞朝墨的囑託,他可以放下了。
午夜時分,段聿珩輾轉反側,終於把向梨的所有聯絡方式都刪除,再沒有留任何餘地,他在他父親臨終前承諾的話,他一定照辦。
向梨在發完那條訊息後,看著前面的病房愣怔之中。
逞朝墨醒了,還很脆弱,要在無菌監護病房住幾天,江若敏出來和她報了平安,“保住性命了,具體情況要等他醒來。”
江若敏和逞在民幾乎快要虛脫,他們和幾位專家不明不休地查清季之源改變的基因序列,進行定點的修復,剔除掉出錯的基因片段,並且靶向清除血液裡殘留的藥劑,修復大腦神經,幫他恢復走路。
這是一次極大的冒險,若不是逞朝墨陷入昏迷,命懸一線,他們夫婦絕不會用這樣的方式進行治療。
大腦細胞高度分化,剔除出錯的基因,稍有不慎,可能全身殘疾,或者變成植物人,或者...種種後果都有可能。
萬幸的是,逞朝墨目前一切生命體徵都很正常,只要在監護室裡醒來就沒有大問題,至少沒有性命之憂,不會成為植物人。
向梨聽完,幾日來的疲勞和緊繃的神經鬆懈,她眼前一黑,也癱軟倒下。
“向梨。”許阿惹急忙把她扶到旁邊的沙發上坐著,“你需要休息。”
向梨點頭,她確實需要休息,要保持最好的狀態見逞朝墨,不讓他擔心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