邱緒正在趕來匯合的路上。
他們誰也不確定逞朝墨是否在這附近。
很多事,許阿惹以前想不明白,也不相信,但自從逞朝墨和她說的那些事,以及她在祠堂看到他的牌位之後,她便信了。
所以邱緒說的這座墓地,她很肯定逞朝墨就在這。
她加足了馬力,開了一個多小時崎嶇的山路之後,終於到達邱緒發來的地址。
天空烏雲密佈,整座山都灰濛濛的被陰霧籠罩,墓地所選的位置原本風景秀麗,依山傍水。
然而經過昨夜的大雨,有不少樹木被風雨刮倒,前面的河流因為洪水淹沒到山腳下。
許阿惹穿著雨衣下車,朝遠處喊:“逞先生!”
她大聲喊了幾次,連個回聲都沒有。
“逞先生,你在嗎?”
她喊得聲嘶力竭,依然是沒有任何回應。
她打電話問邱緒:“到底在哪個位置?”
邱緒想了好一會兒,忽然想起來了:“你等等,我之前偷偷拍過一張照片。”
邱緒從相簿裡找啊找,終於找到一張照片發給許阿惹。
那是陽光明媚的天氣,逞朝墨一個人坐在輪椅上看著眼前的墓碑愣怔出神。
四周的植被茂盛卻有序,種滿了不同季節的鮮花,顯然是有人專門打理的。
她問邱緒:“這個墓地平時交給誰打理?”
邱緒:“我不知道,那裡的一切都是逞先生親自僱人管理,不要我參與。”
因為照片中的景色此時被風雨摧殘後,已面目全非,許阿惹只能憑著地形,判斷墓地的位置。
她一邊喊逞朝墨,一邊深一腳淺一腳往那個方向過去,直到她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正背對著她彎腰在擦什麼東西,她的腳步頓住,激動地喊了一聲:“逞先生!”
逞朝墨猝然回頭看她,皺眉:“你怎麼來了?”
他面色蒼白,身上的衣服幾乎溼透,不如平日的體面,各處是泥,十分狼狽。
許阿惹:“邱緒聯絡不到你,擔心你出事,找到我那去了。”
逞朝墨聽完,罵了聲:“小題大做。”
之後便低頭繼續忙手裡的事。
她走過去,才看清逞朝墨剛才在做什麼。
他在擦墓碑,昨夜河水前所未有地漲潮,把墓地衝垮了,此時一片廢墟。
而墓碑被也泥漿包裹著,逞朝墨正用水一點一點地擦,他修長冷白的手上沾滿了泥,手背清晰可見一道道劃痕,有的甚至還滲出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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