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梨和聶輝上車之後,各坐一邊的車窗旁沒有交流,聶輝一連線了好幾個工作電話,回覆訊息,他的工作往往是客戶隨叫隨到,沒有真正意義上的休息時間。
向梨則是靠著車窗看著川流不息的車流出神,大腦放空,很是疲憊。
她聽聶輝在講電話,客戶似乎遇到很棘手的事,需要他馬上處理,他回答:“今晚已經沒有車了,我明天最早的高鐵過去。”
客戶暴躁的聲音傳來:“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,現在,必須,馬上過來,否則就取消我們之間的合作。”
聶輝頭疼地把手機拿離自己的耳朵,所以這聲音也清晰地傳到向梨的耳中。
“好好,王總你別急,我現在開車過去。”聶輝看了眼時間,六百公里,現在開車過去,大概凌晨3點能到。
代駕一聽:“先生,這個我開不了。”
聶輝只喝了一點酒,所以說道:“你先送她,然後我自己開車。”
向梨:“你喝酒了,又是疲勞駕駛不行的。我開車送你。”
剛才不開,是因為聶輝執意要先送她回家。
向梨決定了便果斷行動,不給聶輝反對的機會,讓代駕下車,她直接開。
“向梨,多謝。”聶輝看她專注開車的樣子,很是感動,長途開夜路,普通女孩根本不會出手幫這個忙,而她,幾乎沒有猶豫。
“你安心處理工作。”向梨淡然地說。
“好。”聶輝這回是真覺得有了心動的感覺,有人支援,有人可靠的感覺太好了。
深夜的路上,聶輝一直忙於應對客戶轟炸似的電話,是他之前負責的一個合同條款出了問題,讓人鑽了空子,如果解決不好,客戶不僅要鉅額賠款,聲譽也大受影響,經濟損失不可估量。
車上,他不停地和客戶在溝通解決方案,深夜的高速路上,幾乎沒有一輛車,向梨全神貫注地開著,開了三個小時,已是後半夜,因疲憊,眼睛有些花,她努力睜眼看路。
聶輝稍微沒有那麼忙了,說道:“前面服務站休息一下,換我來開吧。”
“你不趕路嗎?”
“剛才電話裡該溝通的已溝通了,等到了見面再說,不用那麼急了。”聶輝心情沉重,這次的事情不好解決,但彼此的安全更重要。
開了十多公里,到了服務區,向梨停好車,去洗手間洗了一把冷水臉,精神了一些。
聶輝站在車旁,手裡拎著從服務站超市買來的冰鎮飲料遞給她,“先喝點,真的抱歉,讓你陪著我折騰,深夜高速,很耗心力。”
向梨擰開瓶子,仰頭喝了幾大口:“沒關係,反正我回去也睡不著,習慣了,以前拍節目,有時候跟著嘉賓開夜車,也常有。那時候比這累多了,還要兼顧工作。”
聶輝看著她,“沒想到你挺能吃苦。”
看不出來,因為她無論氣質還是長相,都是那種楚楚動人,讓人想保護的那種。
向梨:“挺能吃苦,可不是什麼夸人的話,一聽就覺得這人的命很苦的樣子。”
聶輝見她說得認真,不由笑:“那就換個詞,勇敢,善良,仗義。”
向梨也笑:“這是三個詞。”
手裡的冰鎮飲料喝完了,向梨也恢復了精神,不如剛才疲憊,“上車吧,繼續前進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