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看，你自己也不確定。”
“其實，我沒打算這麼快告訴你。”
葉珍珍抬眸看他，眼底滿是嘲諷的戲謔。
霍廷霄扣著她後頸的手掌驟然僵住。
整夜的隱忍和複雜情緒，在這死寂的沉默裡瞬間清零。
他漆黑的瞳孔猛地收縮，周身暴戾的氣場一寸寸潰散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茫然的僵硬。
“你說什麼？”
他定定看著懷中人蒼白脆弱的臉，呼吸驟然停滯。
幾秒的空白後，胸腔裡炸開鋪天蓋地的震慟和狂喜，混雜著無盡的心疼和失而復得的瘋魔，狠狠絞碎了他所有理智。
“到底懷了沒有啊，你告訴我。”
霍廷霄喉結劇烈滾動，眼底翻紅，方才淬冰的眸子瞬間蒙上一層極致的溼熱，只剩沉甸甸的，壓垮人的動容。
他手臂驟然收緊，不再是懲罰式的禁錮，顫抖著死死將她整個人扣進懷裡。
力道極重，帶著失而復得的惶恐，生怕一鬆手，葉珍珍就再次從他世界裡逃走。
霍廷霄埋首在她頸窩，滾燙的呼吸噴灑在葉珍珍微涼的肌膚上，胸膛劇烈起伏，嗓音沙啞破碎。
“告訴我好不好……”
“我想聽你再說一遍……”
低低兩句呢喃，碎的不成樣子。
他快被葉珍珍逼瘋了。
心裡的壓抑和複雜徹底散盡，餘下的是密密麻麻的疼。
一想到這半個月，她孤身一人懷著孩子，還不準備告訴他，霍廷霄的心口像是被生生攥碎了一樣。
他就這麼不值得她信任嗎。
“嗯，一個多月了。”
葉珍珍的手覆蓋在小腹的另一側，卻被他猛然一把攥住。
霍廷霄的另一隻的手掌心依舊牢牢託著她的後頸，低頭深深凝視她泛紅的眼尾，眼底是極致溫柔，又帶著後怕的瘋戾。
“葉珍珍。”
“你膽子真大。”
“敢一個人瞞著我這麼久。”
霍廷霄眼底的戾氣全部化作沉鬱的後怕，抱著她的力道鬆了半分，姿態軟了，語氣卻依舊帶著居高臨下的矜貴，半點不肯低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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