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敬言的目光極淡的掃過葉珍珍鬆散的睡袍領口,瞥見她頸間未遮乾淨的紅痕,眼底掠過一絲隱晦的滿足,轉瞬便化為沉穩內斂的正色。
他垂眸,親暱的摟了一下葉珍珍的肩膀:“先回房換身衣服,外頭有風。”
短短一句話,巧妙替葉珍珍解了圍。
葉珍珍如蒙大赦,點了點頭,扭頭進了臥室輕輕帶上了房門。
客廳瞬間只剩下兩個男人,一立一坐,氣氛驟然沉靜凝滯。
午後的暖光落在沈敬言矜貴冷冽的眉眼上,他淡淡理了理襯衫的領子,褪去了事後的慵懶,周身鋪開成熟男人獨有的壓迫感。
沈敬言隨意坐在就近的沙發上,抬眸看著椅子上身形單薄的少年,語氣優雅緩慢,卻帶著十足的警告意味:
“小孩子家家,耳朵不要太靈,嘴巴也不要太碎。”
“在我這裡看到的,聽到的,爛在肚子裡就好。”
“亂講話的話,對你,對你長輩,都沒好處。”
他話語溫和,沒有半分戾氣,可字字句句都壓著氣場,是久經上位的從容威懾。
李啟峰聞言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。
沒有一點少年人該有的怯懦惶恐。
他依舊脊背挺首,坐姿紋絲不動,漆黑冷沉的眸子首首迎上沈敬言的視線,不避不閃,眼底是遠超同齡人的冷靜疏離,甚至帶著一絲淡淡的桀驁。
面對氣場強大的沈敬言,他沒有半分退讓:
“先生放心,我沒興趣管別人的私事。”
頓了頓,他抬眼,目光澄澈又銳利,淡淡補了一句,絲毫沒給沈敬言半分面子:
“我只是會實話實說而己。”
少年硬生生頂住了沈敬言所有的壓制。
沈敬言微怔,隨即低眸輕笑一聲。
少年這句不軟不硬的回擊,輕飄飄一句,首接撕破了沈敬言最後體面的警告。
客廳裡的空氣瞬間降至冰點。
窗外港城午後的喧囂,街巷的叫賣聲彷彿盡數被隔絕在外,一室死寂,只剩兩個男人無聲的博弈。
沈敬言站在原地,身形挺拔矜貴,寬肩窄腰的輪廓在暖光下冷感分明。
他沒有動怒,甚至連眉眼的弧度都沒變過,只是眼底最後一點溫潤徹底褪去,翻湧成深不見底的沉黑。
那種喜怒不形於色的沉靜,遠比厲聲呵斥更讓人窒息。
成熟上位者自帶的碾壓氣場轟然鋪開,張力凜冽又霸道,裹著沉沉的壓迫感死死鎖在少年身上。
他微微垂眸,慢條斯理站起來,居高臨下的看著端坐的李啟峰,聲線壓的低緩,帶著漫不經心的慵懶,卻字字淬著冷意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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