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溫柔的語調裡，藏著隨時可以碾碎少年底氣的絕對掌控力。
可李啟峰半點未慫。
他抬眸，漆黑的眸子對上沈敬言深暗的眼底，沒有退縮，反倒漾開一層涼薄的嘲諷。
“先生是有權有勢。”
“但私下威脅別人，未免太掉價了。”
“我沒亂傳，也不會多嘴，你的擔心太多餘了。”
這分明是不答應的意思。
沈敬言眼底的暗色深了幾分。
他盯著眼前這個骨頭極硬，半點不服軟的少年，喉結微不可察的滾動一下。
多年身居高位，人人對他敬畏避讓，俯首順從，還是第一次有人敢在他的氣場壓制下，如此淡漠的頂撞嘲諷。
凌厲的壓迫感裹挾著極致的戾氣愈發濃烈，沈敬言似笑非笑，語氣冷的發沉：
“多餘？”
“在這片地界，有些顧慮，從不多餘。”
“反而自作聰明的人，會倒大黴。”
他微微俯身，身形籠罩住少年單薄的身影：
“你年紀小，沒人教你規矩，我不介意替你外婆好好教教你。”
“我還知道，你叫李啟峰，剛剛考入城中音樂學院。”
一句話輕飄飄砸下來。
原本一臉桀驁，寸步不讓的少年渾身一僵，臉上那副淡漠無所謂的神情驟然裂開一道縫隙。
沈敬言冷眼盯住他細微的情緒變化，語氣越發冰冷：
“港城立足不易，少年傲氣要是用錯了地方，折了骨頭，斷了前路，音樂學院的學籍說動就能動，到時候，沒有人會替你可惜。”
沈敬言笑著說完這句話，目光依舊是之前的體面溫和，卻是實打實的敲打和警告。
以他的能力，想要拿捏一個無依無靠，寄人籬下的少年，不過是抬手之間的事。
李啟峰睫羽微垂。
沈敬言見狀勾了勾唇角，沒有說話。
他等著少年為剛才的硬氣自食苦果。
臥室門輕輕被推開。
葉珍珍換了一身乾淨素雅的針織襯衫和長褲，頭髮梳理整齊，褪去了方才的窘迫，美的驚心動魄，耳尖依舊帶著未散的微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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