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流程。”
語氣敷衍至極，透著懶得搭理的不耐煩。
葉珍珍指尖輕抵櫃檯邊緣，輕聲再問：“先生，總得有申訴或者複檢的辦法的，我的檔口總不能一首這樣封鎖著。”
職員這才抬眼，斜斜掃了她一眼，目光帶著幾分打量，又藏著明哲保身的忌憚。
他把本子一合，態度更冷：
“上面打了招呼的案子，旺角街區的珍記鮮果茶檔複檢作廢，申訴也不收，你不用再來耗時間，沒人敢批你的檔口。”
說完立刻偏頭，抬手示意下一位，徹底斷了她問話的餘地。
葉珍珍抿了抿唇，被下一個人催促著讓位置。
她深深的看了一眼那個職員，收回抵在櫃檯的指尖，沒有再多說一句話，轉身緩步走出分局大廳。
街邊牆根處有一張破舊的石凳，她緩緩坐下，從手袋裡掏出巴掌大的賬本和鋼筆。
葉珍珍指尖按住紙頁，低頭逐項落筆。
月租每月八百，鮮果進貨的本錢壓著一千二，三個員工的工資合計一天一百五，停工一天會少近三百的流水，還要賠付預定果品的定金三百。
一行行數字羅列整齊，越往下寫，葉珍珍下筆的力道越重，紙頁微微洇開墨痕，最終算出了一個不小的金額。
她合上賬本，指尖摩挲著紙面的數字。
檔口一日不解封，虧損便多一日，拖的時間越久，窟窿越大。
接下來三日，葉珍珍每天一睡醒，吃了早飯就去奔波。
她跑遍區內各處市政分點，花錢託相熟的小販代為遞話求情，發現每一處櫃檯的人員說辭都如出一轍，一見是她的檔口編號便立馬擺手迴避，半句都不願意多談。
第西日午後，葉珍珍再次揣好申訴的材料，再度走進市政分局大廳，打算遞交最後一次書面申請。
大廳人流往來交錯，她低頭撫平材料折角，側身避讓過路的行人。
“葉小姐？”
葉珍珍聽到有人喊她，抬眼的瞬間，腳步立馬頓住。
大廳正中間，沈敬言一身規整的淺色西裝，戴著一副金絲眼鏡，正陪著分局的主管低聲交談，前來辦理商業牌照手續。
主管點頭收好檔案，客套的寒暄了兩句便先行離開了。
沈敬言目送對方走遠，這才轉過身緩步朝她這邊走來，站定的時候，目光不經意間掃過葉珍珍手裡攥著的市政申訴單，忍不住愣了一下。
“葉小姐是來辦事的嗎？”
葉珍珍下意識把單據往身側收了收，聲音輕啞：“我的鮮果茶檔被封了，今天過來遞交申訴。”
“那你需要幫忙嗎？”
沈敬言看了一眼辦事視窗排了許多人，扭過頭吩咐下屬去打聲招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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