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珍珍拖著一身的沉乏回到公寓。
英姐從廚房端出來熬好的燕窩粥遞給她。
葉珍珍喝了兩口,趕緊捂住胸口跑去衛生間嘔吐。
“阿珍小姐!”
英姐趕緊給她接了一杯乾淨的水漱口。
葉珍珍喝了幾口漱漱口,首接回了臥室。
英姐欲言又止,最終默默的把餐桌上的燕窩粥收回了廚房。
葉珍珍躺在床上,連日奔波求人處處碰壁,緊繃的神經因為沈敬言的話,彷彿驟然鬆弛了下來,渾身的骨頭每一處都透著痠軟。
她不知道沈敬言說的是真是假。
她心裡清楚,這人看著溫和有禮,實際上最是冷情疏離,白天對自己舉手間的許諾多半隻是場面客套的虛話。
可她實在太累了。
跑斷了腿,求遍了人,霍廷霄也杳無音信,市政那邊處處堵死,整條街沒人敢沾她的事。
前路西面漆黑,她早己經無路可走了。
葉珍珍微微闔眼,長睫輕顫。
哪怕只是一絲渺茫的希望,哪怕是自欺欺人,她也只能伸手抓住。
這是她眼下,唯一能寄望的人。
簡單洗漱完畢,葉珍珍倒頭躺在床上,閉上眼便立馬沉沉睡去了。
一覺安穩,再睜眼己經是次日午後。
窗外天光透亮,屋內安靜無聲。
客廳桌案上的老式轉盤座機驟然叮鈴鈴響起,清脆的鈴聲劃破了室內的靜謐。
英姐怕打擾她睡覺,正要去接聽,卻瞧見葉珍珍己經起來了。
葉珍珍起身接起聽筒。
“家姐,你今天有空嗎?”
電話是家裡的美娣打來的。
聽筒那頭傳來三妹清脆的聲音:“家姐,沈先生今天白天來醫院探望阿媽,見阿媽情況穩定了,特意訂了中環的大酒樓今晚請我們全家吃飯,阿媽身子不便留在病房,我們其他人都過去,你傍晚早點回來一同去呀。”
葉珍珍握著聽筒的指尖微頓。
她想起昨日市政分局裡,沈敬言親口許諾會幫她疏通檔口的事。
眼下走投無路,這是她唯一的一絲指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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