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等葉珍珍上前，沈敬言己經快步走到病床邊，熟稔的拎起買的水果和補品，又順手拿起床頭的熱水壺，試了試溫度才倒了一杯遞到葉母手裡。
等葉母喝水的時候，他又細緻的掀開果盒，挑了顆最軟的蘋果削皮，動作自然妥帖，半點不見生疏。
葉珍珍站在一旁看著，沒有說話。
葉母抿了口溫水，目光來回在兩人身上打轉，故意拉著沈敬言說話：
“阿言，又辛苦你跑一趟了，珍珍這陣子有事要忙，又沒時間來看我，多虧有你處處幫襯。”
沈敬言削蘋果的手頓了頓，抬眼看了一眼旁邊的葉珍珍，溫和一笑：“阿姨不必客氣，珍珍有事要忙，我多搭把手是應當的。”
“什麼應當不應當。”
葉母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，語氣藏著明顯的讚許，
“我活了大半輩子了，很少見你這般穩重細心的後生。”
“旁人遇事躲都來不及，你反倒事事衝在前頭，替珍珍扛下這麼多難處。”
說著，葉母轉頭看向站在後方的葉珍珍，話裡帶著提點：
“阿珍啊，你這孩子性子硬，凡事總愛自己死撐，如今有阿言真心幫你，別總跟人分的清清楚楚，生分了。”
葉珍珍被母親說的神色一愣，垂在身側的手指不自覺絞在一起，沒有吭聲。
沈敬言將削好的蘋果切成小塊，插上牙籤遞到葉母手邊，餘光悄悄掃過葉珍珍，唇角壓著一抹淺淡笑意，順著葉母的話輕聲接：
“阿姨放心，我會照顧好珍珍的。”
這話落進葉母耳中，幾乎就算是表明心意了。
葉母笑的眉眼舒展，又拉著沈敬言絮絮叨叨聊起家常來，句句誇他體貼能幹，明裡暗裡撮合兩人，病房裡平和的氣氛中裹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。
葉珍珍被這氛圍烘的渾身不自在，臉頰微微尷尬，連忙輕咳一聲，低聲找藉口：
“你們先聊，我去開水房打點熱水。”
不等兩人應聲，她便攥著水壺快步走出病房，刻意躲開了沈敬言投來的目光。
走廊人來人往，充斥著消毒水的味道。
葉珍珍剛走到轉角開水房門口，驟然聽見一陣淒厲的嘶吼和桌椅翻倒的巨響。
隔壁病房突然衝出一個情緒徹底失控的男人，對方兩眼發紅，手裡死死攥著一根斷裂的木凳腿，滿臉癲狂。
“我老豆好好哋入嚟！點解冇命出返去！”
男人聲線嘶啞，瘋一般的在走廊裡怒吼，眼眶紅的充血，舉著斷棍橫掃走廊，戾氣滔天，
“系你哋醫死人！呃錢醫壞命！今日我一定要討個公道！邊個都唔好走！”
周遭的行人嚇得尖叫西散，到處躲閃。
葉珍珍猝不及防站在原地，距離對方不過兩步之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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