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珍珍被他死死護在胸前,整張臉貼在他溫熱堅硬的胸口上,耳邊清晰的聽見他驟然急促的呼吸。
恐懼瞬間席捲全身。
葉珍珍渾身僵硬,瞳孔驟縮,後知後覺才反應過來剛才自己差點受傷。
鬧事的男人被隨後趕來的護工和保安死死按住,嘴裡依舊不停的瘋狂怒罵。
男人的聲音漸行漸遠,混亂的走廊終於漸漸恢復秩序。
周遭安靜下來,只剩兩人交纏的呼吸聲。
沈敬言鬆開圈著她腰的手,指尖還殘留著葉珍珍腰間的溫度。
他微微低頭,額頭幾乎要碰到她的發頂,聲音壓的低啞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後怕:“嚇到了?”
葉珍珍緩緩抬頭,撞進他深邃暗沉的眼眸裡,看著他緊繃的下頜線條,想起剛剛那結結實實的一棍,心口猛地一揪,指尖微微發顫:
“你……你怎麼樣?後背疼不疼?”
她下意識抬手想去碰沈敬言的後背,又怕碰疼他,指尖懸在半空,進退兩難,眼底滿是擔憂。
沈敬言垂眸凝著她泛紅的眼尾,不顧脊背隱隱傳來的鈍痛,輕輕抬手,指腹極輕的擦過她鬢邊被風吹亂的碎髮,語氣溫柔又虛弱:“沒事,一點小傷,你沒事就好。”
“你剛才為什麼衝過來。”
葉珍珍的手指終究還是輕輕落在他受傷的後背上,指尖觸到布料下細微的擦傷凸起,力道放的極輕,帶著幾分不忍,微微發顫。
後背的觸感若即若離,輕的像蚊子蟄了一下。
沈敬言脊背微僵,卻沒有躲,任由她微涼的指尖落在自己的傷口處,漆黑深邃的眼眸牢牢攫住她精緻的眉眼,眼底揉著稀碎的柔光。
“不衝過來,難道要看著你受傷?”
他氣息微沉,帶著負傷過後的沙啞,語氣卻格外認真:“我做不到。”
葉珍珍垂著眼,長睫輕輕顫動,心口微頓。
她看著沈敬言後背洇開的那塊汙漬傷痕,心裡有不忍,卻沒有一丁點關於悸動的情愛。
她很清醒。
她沒有愛上沈敬言。
從前一次次拒絕,是怕招惹虧欠,怕階級懸殊的難堪結局,所以想憑著一己之力清清白白活下去。
可短短幾日的絕境狠狠打醒了她。
她孤身一人,無依無靠,無權無勢。
在港城這個遍地資本的地方,她的安分守己和咬牙硬撐,根本顧不住自己的生計,也護不住家人。
她一次次被刁難,被逼到走投無路的時候,沒人幫她。
而沈敬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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