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它。
我拿過鏟子，自己上手，小心地把罐子周圍的土撥開。罐子比江鶴年描述的要大一些，直徑二十多釐米，高大概三十釐米，表面是那種粗糙的黑陶質地，罐口確實用黑布封著，外面繞了好幾道紅繩。
我把手貼在罐子表面，一股冷意順著手心竄上來。
不是冬天那種冷，是一種從裡面往外滲的。帶著腥味的陰寒。
“這東西里面裝了什麼？”王強湊過來問。
“先別管裡面裝了什麼。幫我把它抬出來。”
我用手把罐子底部的土掏乾淨，雙手托住罐底，慢慢往上提。罐子不算太重，大概七八斤的樣子，但手上的那種陰冷感越來越強。
罐子出土的一瞬間，三根桃木上的符文同時發出了很輕的一聲裂響——不是木頭裂開的聲音，而是符紙上的硃砂在接觸陰氣以後產生的反應。
我把罐子放在地面上，退後兩步。
“大師，您出汗了。”王強小聲說。
我伸手摸了一下額頭，確實出了一層冷汗。這個罐子裡面的東西，比我預想的要烈。
“江鶴年，你過來。”
江鶴年在五六米外站著，一直沒敢靠近。聽到我叫他，小跑過來。
“這就是那天埋下去的罐子？你確認？”
他看了一眼，用力點頭：“就是這個。黑布封口，紅繩子，就是這個。”
“好。”我從帆布包裡拿出一塊紅布，把整個罐子包了起來，用紅繩又捆了兩道。“這東西我帶走。明天天亮以後處理。”
“不現在開啟看看嗎？”王強問。
“不行。黑罐子出土以後，陰氣正在往外散。現在這個時間，亥時末，子時將至，天地間的陰氣是一天裡最重的時候。在這種環境下開封，我沒有十足的把握能壓住裡面的東西。”
王強縮了縮脖子，不再多問。
我正要招呼他們撤退，忽然聽到遠處傳來一個聲音——是發動機的聲音。
三個人同時停住了。
“誰的車？”我壓低聲音問江鶴年。
江鶴年的臉在月光下慘白一片：“不知道......門衛那邊只有一輛麵包車，這個聲音不像。”
發動機的聲音越來越近，然後停了。緊接著，圍擋外面傳來了關車門的聲音。
不止一個人。
我抓起包好的罐子，塞進帆布包，迅速做了一個手勢——撤。
三個人彎腰沿著來時的路往東邊圍擋缺口跑。跑到一半的時候，北邊板房那裡突然亮起了手電筒的光。
兩束，三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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