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1章 進入天元公司第二天上午十點，我和王強打了輛車到城南工業園區。
工業園不算大，二三十棟廠房和寫字樓擠在一起。天元環境科技在B棟三樓，外牆掛著一塊不鏽鋼招牌，看著中規中矩。
到了大廳，我先四處看了看。
大廳的佈局很普通——前臺。等候椅。展示櫃，櫃子裡放著公司獲得的各種資質證書和獎牌。看著挺正規。
但我的注意力集中在地板上。
工業園區的寫字樓，正常情況下都是鋪瓷磚或者木地板。但天元公司的大廳地面，鋪的是一種暗灰色的石材。我蹲下來摸了一下——花崗岩。
寫字樓大廳鋪花崗岩，不是不行，但貴啊。一般小公司犯不上。
更關鍵的是，這花崗岩不是普通的花崗岩。它的紋理裡隱隱帶著一種暗紅色的礦物質顆粒。我用指甲摳了一下，指甲縫裡留下了微紅的粉末。
含鐵量極高的花崗岩。
這種石材在風水上有個特殊的用處——導氣。鐵屬金，金生水，水屬陰。用含鐵花崗岩鋪地，能把地下的陰氣更高效地引導上來。
方遠征連地板都算計到了。
“兩位，請問有什麼需要幫忙的？”前臺小姑娘笑盈盈地走過來。
我把事先準備好的臺詞說了一遍：表弟家在鄉下，最近井水變味了，想請天元公司做個水質檢測。
“水質檢測啊，可以的。我幫您約一下我們技術部的方總。”前臺打了個內線電話。
方總——方遠征親自出面？運氣不錯。
等了大約五分鐘，電梯門開了，走出來一箇中年男人。
方遠征。
我終於見到了這個名字背後的真人。
他中等身材，不胖不瘦，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商務夾克。頭髮梳得一絲不苟，戴著一副金邊眼鏡。面色紅潤，精神很好。乍一看就是個成功商人的樣子。
但我的注意力不在這些地方。
我看的是他的眼睛。
方遠征的兩隻眼睛不一樣大。左眼比右眼大了那麼一絲。一般人看不出來，但學過望診的人一眼就能發現。
這叫“雌雄眼”，在面相學裡屬於極其精明的相格。有這種眼相的人，城府極深，善於偽裝，表面和善，內裡算計。
“兩位朋友好，我是方遠征。”他笑著伸出手。
我跟他握了一下。他的手掌溫熱乾燥，虎口處有厚厚的繭子——這是長期練功的痕跡。
果然不是個普通商人。
寒暄了幾句，方遠征把我們領到三樓的會客室。
會客室不大，佈置得很雅緻。靠窗是一張紅木茶臺，花瓶裡插著幾支乾枯的蓮蓬。牆上掛了一幅字：“上善若水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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