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黑色？有怪味？”方遠征皺了皺眉，“這個情況比較少見。有可能是地下有硫化物滲出。我安排技術員過去取樣吧。你們村子在哪？”
我報了一個離柳河村不遠的地名。
方遠征在手機上查了一下：“這個位置......嗯，我知道，我們在附近做過專案。”
我心裡冷笑。做過專案？怕不是打過井吧。
“方總，你們公司除了水質檢測，是不是也做打井的業務？”我裝作不經意地問。
“打井？一般不做，但如果客戶有需要，我們也可以安排。”方遠征攪了攪茶杯，“怎麼，你們也想打口新井？”
“不是。就是聽說最近有幾個村子都在打灌溉井，想問問是不是你們公司做的。”
方遠征的攪茶動作停了那麼半秒，然後繼續攪。
“灌溉井？那不太清楚。可能是水利部門的專案吧，跟我們沒關係。”
他的語氣平穩，表情自然。要不是我一直盯著他的手，根本看不出任何破綻。
但就那半秒的停頓，足夠了。
他心虛了。
我沒有繼續追問，話題轉回了水質檢測。跟他聊了大約二十分鐘，敲定了後天安排技術員去“取樣”。
臨走的時候，我故意在走廊裡放慢了腳步。
走廊盡頭有一扇貼著“實驗室——閒人免入”標籤的鐵門。門是關著的，但門縫裡隱隱透出一股我非常熟悉的氣息。
硃砂和陳年骨粉混合的味道。
跟太湖山莊地下室的味道一模一樣。
出了公司大樓，王強急得直搓手。
“大師，走廊盡頭那個實驗室，指定有貓膩！要不要晚上翻進去看看？”
“不急。後天他們派技術員來“取樣”的時候，公司里人手會減少。到時候我們再來第二趟。”
我回頭看了一眼B棟三樓的窗戶。
方遠征站在窗戶後面，正看著我們離開。
他的表情，隔著玻璃看不清楚。
但我知道，從我拒絕坐在凹面鏡下方的那一刻起，他就已經知道——我不是普通人。
他知道了，我知道他知道了。
接下來就看誰先沉不住氣。
回到診所，我坐下來畫了一張五行方點陣圖。
方遠征的公司坐落在城南工業區。南方屬火。他在屬火的方位，建了一個抽取地氣的母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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