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章 不速之客門外的腳步聲很輕，但不止一個人。
我右手握住驚雷尺，左手摸到桌上的雄黃瓶，大氣都不敢出。
腳步聲停了。
就在診所正門外面。
然後——“咚咚咚”，三聲敲門。
不急不慢，節奏均勻。
敲門的人很有耐心。
我沒動。
又是三聲。
“李大夫，在嗎？我是來看病的。”
是個女人的聲音。年紀不大，帶著一點南方口音。
我皺了皺眉。晚上十點多了，誰會這個時候來看病？
但她說的是“李大夫”，不是“李閒”。鄭屠夫不可能這麼客氣。
我走到門口，沒開門，隔著門板問了一句：“誰介紹來的？”
“孫德福孫老闆。他說您這兒什麼病都能看。”
孫胖子？
我想了想，拿出手機給孫胖子發了條微信：“你最近給人推薦過我？有個女的，南方口音。”
十秒鐘，孫胖子回了一條語音：“啊對對對！我一個生意上的朋友，他老婆身體不太好，我給了你的地址。怎麼了？她去找你了？”
我鬆了口氣。是正經客人。
開啟門，門口站著兩個人。一個三十來歲的女人，穿著米色風衣，戴著口罩，眼神疲憊。她旁邊站著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，矮胖身材，看樣子是她老公，正搓著手一臉侷促。
“不好意思啊李大夫，這麼晚了來打擾。”矮胖男人趕緊說，“我們白天有事耽擱了，實在是......我老婆這個病拖不得了。”
我掃了一眼女人的面色。
即使在月光下也能看出來——她的臉色白得不正常。不是那種皮膚白皙的白，是一種失血以後的蒼白。嘴唇沒有血色，下眼瞼翻開來估計也是白的。
“進來吧。”
兩人進了診室，我開了燈。燈光一亮，女人的氣色就更明顯了。
面色蒼白，兩顴發紅。嘴唇乾裂。頭髮乾枯發黃，沒有光澤。手指甲是扁平的，有豎紋。
“你叫什麼？多大了？”
“我叫何麗萍，三十二。”女人摘了口罩，聲音有氣無力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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