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你自己貪喝。誰讓你喝三杯的？”
“無聊啊！一直坐著乾等太難受了。”
我沒理他，把情況跟他說了一遍。
“蠍子。蜈蚣。蟾蜍？這三樣玩意兒湊一塊能配蠱？”王強打了個寒顫。
“不止這三樣。他從臨省帶了底蠱過來，這三樣是輔料。蠱蟲到了新地方會水土不服，用當地的毒蟲餵它，能讓它快速適應本地的氣場和溫溼度。”
“這麼講究的嗎？跟養寵物似的。”
“比養寵物講究多了。養蠱的人跟蠱蟲是共生關係。蠱蟲強了，養蠱人也強。蠱蟲弱了，養蠱人的身體也會出問題。所以你看鄭屠夫的照片，嘴角那麼深的紋路——那是蠱蟲長期寄生在他脾胃裡導致的消化功能紊亂。”
“也就是說......那些蠱蟲平時就在他肚子裡？”
“對。隨時可以催動。”
王強的臉綠了。
“大師，要不咱還是叫趙總安排幾個人來吧？萬一那傢伙半夜摸進來——”
“來幾個人有什麼用？普通人碰到蠱蟲比碰到子彈還麻煩。”我擺了擺手，“今晚你還是回去。我一個人應付。”
“大師——”
“聽話。你留在這裡只會讓我分心。”
王強走的時候一步三回頭，我差點沒給他踹出去。
太陽落山以後，巷子裡的燈次第亮起來。沙縣小吃的老闆開始喊號上菜，燒烤攤的煙火氣飄過來，烤韭菜的味道混著孜然。
我吃了一碗麵條，又吃了兩瓣生大蒜，然後關上診所的大門，退回裡屋。
今晚，該來了。
八點。沒動靜。
九點。沒動靜。
十點。手機震了一下。趙金海的訊息——
“光頭佬九點四十出了旅館。方向不明。我的人沒敢跟太近，跟丟了。”
跟丟了。
也就是說，鄭屠夫現在可能在江城的任何角落。
也可能——已經在診所附近了。
我握緊驚雷尺，左手摸到雄黃瓶。
耳朵豎起來，捕捉任何細微的聲音。
巷子裡的燒烤攤收了。沙縣小吃也關門了。整條巷子安靜下來，只剩下路燈發出微弱的嗡嗡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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