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章 暗夜有蟲一夜無事。
說實話我有點意外。
天亮了以後，我活動了一下脖子，把驚雷尺放回桌上。在椅子上坐了一整夜，腰有點酸。
早上七點，我給自己煮了碗小米粥，切了幾片生薑扔進去。一邊喝粥一邊想，鄭屠夫為什麼昨晚沒來？
兩種可能。第一，他在踩點。摸我的作息規律和周圍環境。這是用蠱之人的慣常做法——他們不急於正面衝突，更喜歡在暗處下手。第二，他在準備蠱蟲。從臨省帶過來的蠱，到了新環境需要“醒蠱”。就是讓蠱蟲適應當地的水土溫度，恢復最佳狀態。
不管哪種情況，今天他大機率會有動作。
我給王強發了條訊息：“今天正常過來。到了以後別進診所，在巷子口奶茶店坐著。看到任何可疑的人靠近診所就給我打電話。”
王強秒回：“收到！我帶個望遠鏡行不行？”
“你以為你是特種兵？帶個墨鏡就行了，別太顯眼。”
上午九點，來了兩個看頸椎的老客戶，我照常給他們推拿了半小時。這期間我一直豎著耳朵聽外面的動靜。
十點半，客戶走了。診所又安靜了下來。
我站在窗戶旁邊，往巷子裡看了一眼。王強坐在對面奶茶店的門口，抱著杯奶茶，戴了副墨鏡，裝模作樣地刷手機。
這小子的演技......算了，不指望他。
十一點，手機響了。不是王強的，是趙金海的。
“李大師，那個光頭佬一早就從旅館出去了。我的人跟到城南工業區門口就沒敢再跟——他進了方遠征的公司。待了大概四十分鐘出來，手裡多了個黑色塑膠袋。然後打了輛計程車，往城北方向走了。”
“城北？”
“對，我的人沒跟上計程車。但根據方向判斷，他可能去了城北的花鳥市場。”
花鳥市場？
我琢磨了一下。花鳥市場賣什麼？花。鳥。魚。蟲。
蟲。
養蠱的人需要活蟲作為母體培育蠱蟲。蠍子。蜈蚣。蜘蛛。蟾蜍——這些東西在花鳥市場都能買到。
“老趙，派個人去花鳥市場看看他買了什麼。能拍照就拍。”
“好。”
掛了電話，我坐回桌前，翻開《黃帝內經》的“五臟生成篇”。
師傅說過，蠱術本質上是一種極端的“以毒攻毒”。養蠱的人用五種毒蟲互相吞食，最後存活的那隻就是蠱。蠱蟲體內集合了五種毒素，所以它的毒性遠超任何一種單一的毒物。
但從中醫的角度來看，毒就是偏性。五種毒蟲對應五行——蠍子屬火。蜈蚣屬木。蜘蛛屬金。蟾蜍屬水。蛇屬土。五毒歸一，就是五行失衡到了極致。
所以對付蠱蟲的根本辦法，不是以毒攻毒，而是以“正”克“邪”。
正氣存內，邪不可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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