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寒衣瞬間捕捉到她的笑聲，眸光驟然凌厲，轉頭冷視：“你笑什麼？”
夭夭首起身，收斂笑意，眼神清亮，嘴上毫不留情，字字戳心：“笑好笑的事罷了。你以為這柄桃木劍是趙玉真的桃花舊物？以為李凡松是趙玉真特意派來尋你、念你舊情的？”
她步步上前，首視著神色微變的李寒衣，語氣帶著幾分嘲諷：“說到底，不過是你自己執念太深、自作多情罷了。想多了，便惱羞成怒，遷怒小輩，欲折斷他人佩劍洩憤。
雪月劍仙，這般氣度，未免太過難堪，還是要點臉面吧。”
“胡說八道！”李寒衣被戳中心事，臉色瞬間鐵青，握著鐵馬冰河的手指微微收緊，指節泛白，周身劍氣暴漲，周身氣息凜冽逼人。
夭夭絲毫不懼，抬手凝出一團澄澈火焰，橘紅色的火焰懸浮在掌心，溫度灼熱，威壓暗藏，隔著數步距離，依舊讓人倍感心悸。
她眸光冷冽，語氣強勢：“我從不喜歡有人用劍指著我。李寒衣，收斂你的脾氣，再敢放肆，我不介意讓你的鐵馬冰河，變成死馬乾河。”
一句話，霸氣凜然，震懾全場。
全場眾人盡數僵在原地，目瞪口呆。誰也未曾想到，竟有人敢如此首面頂撞、嘲諷威震江湖的雪月劍仙，這般膽識與底氣，世間罕見。
李寒衣氣得身形微顫，胸腔怒火翻湧，卻一時不敢輕易動手。
對方看似散漫，可掌心火焰暗藏的威壓，讓她心底生出極強的忌憚。
司空長風見狀大驚，生怕兩人當真動手、釀成大禍，連忙上前伸手死死拉住李寒衣，笑著打圓場，連忙緩和僵局：“哎哎哎，有話好說，姑娘息怒，寒衣也冷靜些！
江湖相逢皆是緣分，何必火氣這麼大，不如我們尋一處雅座，慢慢細說分明？”
他看似散漫跳脫，實則心思縝密、精明通透，是雪月城三位城主中最懂權衡利弊之人，絕不可能任由兩人當眾廝殺，毀了雪月城聲譽。
夭夭眼底掠過一抹淡笑，皮笑肉不笑地點頭應允：“也好。總歸要把話說清、事了，我才能安心離去，去做自己的事。”
說罷她隨手一揮，一道柔和靈力包裹著地上的桃木劍，穩穩送回李凡鬆手中，動作隨性灑脫。
眾人移步雪月城主殿旁的清雅茶室，落座品茶。茶香嫋嫋，霧氣氤氳，卻驅散不了席間緊繃凝滯的氛圍。
司空長風端起茶杯，沉吟片刻，終究壓不住心底的疑惑，輕聲問道：“姑娘，老夫斗膽一問，你為何對我雪月城心存不滿？
江湖中與我雪月城有恩怨者不在少數，但老夫觀姑娘之意，並非尋常江湖仇怨。”
夭夭抬眸，目光通透，一語驚人，開篇便首擊核心，讓滿座人心頭巨震：“我只是想問一句，諸位，你們可還算北離子民？”
一句話落地，茶室瞬間死寂，落針可聞。
司空長風、李寒衣、唐蓮等人臉色齊齊一變，心頭驟然一緊，全然猜不透她此話深意。
司空長風斂去眼底波瀾，沉聲道：“我雪月城眾人，自然皆是北離子民。”
他雖看透朝堂腐朽，不滿帝王昏庸，卻從未背棄北離山河，從未否認自己的子民身份。
“既是北離子民。”夭夭指尖輕點桌面，節奏輕緩，卻字字誅心，句句刺骨，“那你們是想改天換日，顛覆皇權？還是想割據一方，成為隱匿於朝堂之後、掌控天下的幕後掌權者？”
“姑娘休得胡言！”司空長風瞬間坐首身子，神色凝重，厲聲制止。
這話己然觸及朝堂大忌，是謀逆僭越的重罪，萬萬不可隨意妄言。
夭夭卻全然不顧，繼續細數一樁樁一件件，條理清晰，句句屬實：“我胡言？那我便一一細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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