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舊執念,到此為止。”
夭夭輕聲開口,嗓音清冷矜貴,帶著尹南風獨有的疏離氣場,卻徹底斬斷了原主殘留的所有情愫。
從今往後,她是尹南風,是新月飯店唯一的女主人,是獨掌棋局、殺伐由心的上位者。
無愛無羈,無慾無求,唯守家業,唯謀安穩。
至於張日山?
不過是新月飯店一個借住的客人,僅此而己。
心緒落定,周身翻湧的怒意漸漸平復。
方才醒來時,原主殘留的戾氣還盤踞心頭,讓她恨不得立刻去找張日山,討回十幾年錯付的公道。但此刻清醒過後,她只覺得無謂。
為一個不值得的人動怒,浪費心力,實屬不值。
正思忖間,門外傳來輕輕的腳步聲,侍女聲聲慢的聲音恭敬響起:“老闆,解家花兒爺到訪,己在前廳等候,說是有約好的合作洽談。”
夭夭挑眉,眼底掠過一絲淺淡興致。
解雨臣。
九門解家當家人,世人皆知的二月紅弟子,戲臺上風華絕代、婉轉多情,戲臺下心思縝密、殺伐果斷。
年紀輕輕便撐起搖搖欲墜的解家,在九門紛爭中步步為營,進退有度,溫潤皮囊之下,藏著最通透的人心和最堅定的底線。
原主記憶裡,她與解雨臣向來只是商業合作關係,交情清淡、公私分明,常年往來皆是生意,從無半分私交。
可只有夭夭清楚,在原本的劇情裡,這世間唯一懂尹南風的人,從來不是張日山,而是向來低調溫柔的解雨臣。
他見過她商場上的冷硬殺伐,見過她守護家業的疲憊堅韌,卻從無半分窺探與算計,唯有剋制的欣賞與默默的成全。
只是從前的尹南風,滿心滿眼皆是張日山,從未將這份隱晦溫柔放在眼裡。
“知道了,更衣,去前廳。”
夭夭淡淡應聲,語氣從容淡定,不見半分波瀾。
侍女應聲退下,專人上前為她更換衣衫。一襲黑色暗紋錦裙裹身,線條利落矜貴,襯得身姿挺拔清冷,眉眼間自帶上位者的壓迫感。
眼尾那顆精緻的淚痣,添了幾分嫵媚風情,卻又被一身冷冽氣場壓住,媚而不俗、豔而不妖。
這便是尹南風。
不同於尹新月的天真嬌憨,不同於梁灣的柔軟懵懂,她是在風雨裡硬生生紮根生長的玫瑰,帶刺、堅韌、明豔、清醒。
梳洗完畢,夭夭抬步走出房間,身姿款款,步履從容,每一步都帶著新月飯店女主人獨有的沉穩氣場。
前廳光影錯落,紫檀木桌椅古樸雅緻,茶香嫋嫋,氤氳一室清幽。
解雨臣端坐於客座,一身素雅白衣,身姿挺拔、溫潤如玉。眉眼清秀溫潤,嘴角噙著一抹恰到好處的淺笑,待人接物謙和有禮,卻自帶九門世家的分寸與疏離。
聽見腳步聲,他抬眸看來,目光精準落在來人身上,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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