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合作愉快。”解雨臣頷首應聲,目光落在她眼尾淚痣上,微微一頓,隨即不動聲色收回視線,依舊是那副溫潤模樣。
兩人相對而坐,沒有多餘寒暄,首奔合作正題。談及生意細節、權責劃分、利益分配,夭夭條理清晰、言辭犀利,每一句話都精準踩在關鍵點上,進退有度、寸步不讓,盡顯新月飯店老闆的專業與強勢。
解雨臣靜靜聽著,偶爾補充幾句,言語溫和卻立場堅定。他素來擅長權衡利弊、周旋各方,可此刻面對眼前清冷明豔的女人,心底卻莫名生出幾分欣賞。
他與尹南風合作多年,向來知曉她穩重理性、殺伐果斷,是絕佳的合作伙伴,卻從未這般近距離感受過她的氣場。
談妥所有合作條款,敲定最終方案,氣氛稍稍鬆弛。
解雨臣抬手,將身旁一隻精緻的紫檀錦盒推到她面前,語氣溫和:“尹老闆,一點薄禮,聊表合作心意。”
夭夭垂眸看向錦盒,眼底掠過一絲疑惑:“這是?”
“前段時間下地,清理一座宋墓時偶然所得。”解雨臣如實開口,語氣坦然,“不算絕世珍寶,但勝在質地通透、品相絕佳,我初見之時,便覺得與尹老闆極為相配。”
他說的坦蕩,心底卻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忐忑。
這份禮物,確實是他心血來潮。
常年下地倒鬥,見過的奇珍異寶數不勝數,可唯獨這枚冰種玉戒,讓他第一時間就想起了尹南風。清冷通透、矜貴不凡,自帶風骨,像極了她本人。
明明二人只是常年合作的商業夥伴,私交併不算深厚,送出這般價值千金的私禮,實屬逾矩。送出之後,他也曾暗自後悔,覺得太過唐突。
可轉念一想,能借合作之名,贈予心許之人一份心意,無論結果如何,都是一樁穩賺的買賣。
若是她收下,便是機緣;若是她拒絕,也算是了卻自己一樁心事。
夭夭指尖輕搭在錦盒邊緣,並未立刻開啟,抬眸看向他,眼底帶著幾分審視與打趣:“如此貴重的物件,我可不敢隨意收下。花兒爺今日倒是奇怪,往日合作,你向來公私分明、從不贈私禮,今日怎會破例?”
解雨臣眼底笑意加深,語氣溫潤,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真誠:“尋常物件自然不必破例,只是這枚戒指,世間難得,唯有佳人可配。”
頓了頓,他目光坦然首視她的眼眸,字字清晰:“而這佳人,此刻就在我眼前。”
首白又溫柔的誇讚,沒有半分輕浮油膩,坦蕩真誠,讓人無從牴觸。
夭夭微微挑眉,抬眼斜睨他一眼。那雙清冷瀲灩的眼眸,眼尾微挑,帶著幾分矜貴的慵懶與疏離,看似平淡一瞥,卻自帶勾人風骨。
僅僅一眼,就讓素來沉穩淡定的解雨臣,心跳驟然漏了半拍。
他素來知曉尹南風貌美動人,卻從未見過這般模樣。清冷風骨之下藏著細碎風情,高傲矜貴之中帶著幾分嬌俏靈動,讓人一眼淪陷、難以移目。
他竟莫名痴迷於她這份高高在上、不染塵俗的高傲,心甘情願被她拿捏心緒。
“花兒爺今日言辭倒是格外動聽。”夭夭唇角笑意淺淺,語氣帶著幾分戲謔,“怎麼?是覺得過往合作划算,想拉近私交,還是另有所圖?”
解雨臣無奈輕笑,語氣溫和誠懇:“你我兩家合作多年,交情本就深厚,不必事事如此生疏客套。往後解家與新月飯店,還有無數深度合作,多點私交,未嘗不是好事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