夭夭故作恍然,眼底狡黠一閃而過:“哦?這般說來,花兒爺是不想繼續擔保那兩億西的債務,打算轉行來新月飯店當姑爺,抵債了事?”
解雨臣聞言一怔,隨即低笑出聲,眉眼溫潤:“我本無此想法,但若尹老闆願意成全,我自然卻之不恭。”
他接得坦蕩從容,沒有半分閃躲。
夭夭看著他坦然的模樣,心頭微頓。她本是隨口打趣,沒想到解雨臣竟絲毫沒有迴避,甚至順勢應下。
看來,原主從未留意的溫柔,從來都不是空穴來風。
“那花兒爺怕是打錯算盤了。”夭夭收回目光,語氣清淡卻帶著鋒芒,“新月飯店的姑爺,位高責重、規矩繁多,可沒那麼好當。”
話音落下,她不再刻意拿捏分寸,坦然打開面前的錦盒。
一枚通透瑩潤的冰種玉戒靜靜躺在錦盒之中,質地清透、光澤內斂,款式簡約大氣,不張揚、不浮誇,恰好契合她的氣質。
夭夭眼底掠過一絲真切的欣賞,隨即坦然抬手,將戒指取出,穩穩套在食指之上。
尺寸剛好,貼合肌膚,溫潤微涼。
“既然花兒爺執意相送,那我便卻之不恭了。”她抬眸看向解雨臣,笑意明朗,“就當是這些年,你為新月飯店擔保債務的利息。那兩億西的欠款,我暫且擱置,算作你的人情,如何?”
解雨臣看著她指尖生輝的玉戒,眼底溫柔漫溢,忍不住低頭輕笑,眉眼間盡是藏不住的暖意。
他一首以為,尹南風常年身居高位,早己練就一身無堅不摧的冷硬,沉穩剋制、從不外露情緒。卻沒想到,一枚簡單的戒指,便能讓她露出這般嬌俏鮮活、坦蕩明媚的模樣。
這麼多年合作,他終究是眼拙了。
眼前之人,從來不是冰冷的生意夥伴,是藏在九門風雨裡,最珍貴、最值得奔赴的璞玉。
“甚好。”解雨臣輕聲應道,眼底深情隱晦流轉。
夭夭戴好戒指,收斂眼底笑意,恢復了慣常的清冷疏離,乾脆利落開口:“禮物收下,生意談妥。花兒爺,今日事務己畢,你可以回去了。”
翻臉乾脆、毫不拖沓,用完即走、絕不拖沓。
解雨臣無奈搖頭,眼底卻沒有半分不悅,反而滿是縱容的笑意:“尹老闆還真是用完就扔,半點情面不留。”
“商場本就如此。”夭夭淡淡垂眸,整理著桌上的檔案,語氣淡然,“公私分明,才是長久之道。”
“罷了。”解雨臣起身整理衣衫,語氣寵溺縱容,“小姑奶奶說了算。我今日還有其餘事務,先行告辭,改日再來拜訪。”
“嗯,慢走不送。”夭夭頭也未抬,語氣清淡隨意。
解雨臣看著她毫無挽留之意的模樣,非但不惱,反而笑意更深。他深深看了一眼她清冷明豔的側臉,轉身緩步離開前廳。
走出新月飯店大門,隨行下屬低聲詢問後續行程,解雨臣卻抬手示意稍等,回頭望向那座恢弘典雅的建築,眼底溫柔徹底傾瀉而出。
值得。
哪怕被她用完即棄,哪怕只是一場生意牽絆,能靠近她幾分、暖她幾分,便是值得。
前廳人聲散盡,檀香依舊縈繞鼻尖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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