夭夭送走解雨臣,便起身返回自己的寢院。
剛穿越過來,神魂與這具身體尚未完全融合,接收了原主半生的執念與遺憾,心緒難免疲憊,只想靜靜休憩片刻。
聲聲慢早己貼心讓人將一張精緻柔軟的貴妃榻搬至內室,鋪著柔軟的雲錦軟墊,光影溫柔、靜謐舒心。
夭夭側身躺下,閉目養神,周身戾氣盡數收斂,只剩一身安然沉靜。
至於張日山?
她此刻全無半分想見的心思。
原主那些不甘、委屈、執念,隨著她的到來己然徹底落幕。過往愛恨嗔痴皆歸塵土,從今往後,她的人生裡,再無此人席位。
可偏偏,她不想見人,人卻主動找上門來。
門外傳來聲聲慢恭敬的稟報聲,帶著幾分遲疑:“老闆,張先生到訪,說想見您一面,此刻正在外間等候。”
聞言,夭夭緩緩睜開雙眼,眼底溫柔盡數褪去,只剩下一片清冷淡漠,眉峰微蹙,掠過一絲顯而易見的不耐。
真是陰魂不散。
她剛擺脫原主的執念,想要清淨片刻,這人便準時出現。
“他有何事?”夭夭語氣平淡,聽不出喜怒,卻帶著疏離的距離感。
聲聲慢低頭回道:“張先生未曾說明具體事宜,只說請您過去一趟即可。”
夭夭沉默片刻,緩緩起身,抬手理了理身上微亂的衣衫,唇角勾起一抹冷淡的弧度。
既然對方主動找上門,那她便去會一會。
也好,今日徹底了結過往糾葛,往後橋歸橋、路歸路,再無牽絆。
“行,帶路。”
她語氣平靜,聽不出半分情緒,步履從容地走出寢屋,朝著張日山暫住的院落走去。
心底暗自腹誹:既然他主動找死,想來是不甘心過往疏離,那今日便徹底說清,斷了他所有理所當然的念想。
腦海裡,系統糰子縮在隨身空間裡,看著自家主人肉眼可見上漲的怒氣值,默默抱緊了自己圓滾滾的小身子,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宿主素來清醒冷情,最是厭惡糾纏不清、拿捏人心之人。這張日山,今日怕是要徹底撞槍口上了。
夭夭步履從容,身姿窈窕挺拔,細腰纖韌,每一步都帶著上位者的沉穩氣場,徑首踏入張日山的院落。
院內寂靜無聲,看不到半分人影。
夭夭挑眉,眼底掠過一絲玩味,耳力敏銳地捕捉到裡間傳來的細微水聲與動靜。
看來,這位百歲老人,倒是頗懂製造噱頭。
她徑首推門而入,屋內暖意氤氳,水汽朦朧。
視線掃過,便見中央的浴池中,張日山半身浸沒在溫水之中,身姿挺拔、線條流暢,肌理分明,常年習武修煉的體魄極具張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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