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年佛爺張啟山看向尹新月時,眼底便是這般毫無保留、極致滾燙的偏愛與深情。
歷經百年浮沉、看透世事人心,他早己讀懂這般眼神背後的深意。
解雨臣,對南風動了真心。
心底酸澀翻湧、煩悶叢生,可他卻依舊固執地自我寬慰。
他告訴自己,這只是長輩看著晚輩長大的護犢之心,是自家精心呵護的小姑娘,被旁人覬覦的不爽與彆扭。
是好白菜被豬拱了的彆扭心態,無關情愛、無關佔有。
他強行將心底的佔有慾與不甘,歸結為“女兒長大了、被人惦記”的不適。
他依舊篤定,尹南風心底最深處,永遠有他的位置。
十幾年日復一日的陪伴、十幾年堅定不移的偏愛,早己成為既定事實。
她會鬧脾氣、會置氣疏遠,卻永遠不會真正離開他。
他理所當然地享受著她十幾年的付出與偏愛,理所當然地認為她會永遠等候、永遠堅守,理所當然地覺得,她非他不可、此生不渝。
這般盲目又固執的篤定,終將讓他徹底錯失所有。
而此刻的夭夭,全然無暇顧及他的內心戲。
她與解雨臣並肩而行,一路閒談、鬆弛愜意。沒有算計拉扯、沒有虛與委蛇,只有全然的放鬆與安穩。
抵達戲樓,二層雅間視野絕佳,清淨雅緻、無人打擾。
樓下戲臺鑼鼓輕響,唱腔婉轉悠揚、字句溫柔,戲服翩躚、光影流轉,氛圍感十足。
夭夭臨窗而坐,靜靜看向樓下戲臺,身姿清冷、眉眼安然,一身黑色紗裙襯得她肌膚瑩白、氣質絕塵,美得低調又驚豔。
解雨臣坐在身側,無心看戲,目光總是不由自主、溫柔繾綣地落在她的側顏之上。
從前合作多年,他始終剋制自持、恪守分寸,只敢遠遠觀望、默默守護,不敢有半分逾矩心思。
可如今近距離相伴,他才徹底看清,這位世人眼中殺伐果斷、冷漠強勢的尹老闆,眼底藏著的溫柔與通透。
她冷靜理智、心思縝密,卻也鮮活明媚、嬌俏靈動。
越看越心動,越相處越沉淪。
心底悄然滋生的情愫,從隱晦剋制,漸漸變得炙熱濃烈、難以掩藏。
“你這般盯著我看,是想讓我戳瞎你的眼睛?”
清冷慵懶的聲線驟然響起,打破靜謐氛圍。
夭夭沒有回頭,依舊靜靜看著戲臺,語氣平淡戲謔,卻精準捕捉到他所有的目光追隨。
解雨臣瞬間一怔,被抓包窺探,難得生出幾分少年純情的窘迫,耳根悄然泛紅,不自然地輕咳一聲,連忙收回目光,轉頭看向戲臺,掩飾心底慌亂。
這般純情靦腆的模樣,與他平日殺伐果斷、八面玲瓏的花兒爺模樣,判若兩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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