夭夭和解雨臣默契對視一眼,同時起身轉身,懶得拆穿、懶得搭理這位演技精湛的老狐狸。
九門二代的糾葛尚且繁雜,真正藏著無盡秘密、佈局百年的,從來都是九門第一代先輩。
西姑娘山、雲頂天宮、青銅門、十年之約……一樁樁一件件,全是上一輩埋下的謎。
夭夭折返回來,蹲在“吳三省”身前,目光澄澈卻帶著穿透力,輕聲開口:“吳三叔,我不問你們暗中籌謀的所有事,我只想知道,當年九門和張起靈定下的約定,到底是什麼?”
“吳三省”瞳孔驟然一縮,細微的情緒波動被夭夭精準捕捉。
夭夭淺笑篤定:“你知道真相。”
“吳三省”沉默良久,終究輕輕嘆氣,鬆口坦言:“是。我知道。”
這件事,並無全然隱瞞的必要。
“當年九門與張家定下約定,每十年輪換一批人,前去長白山守護青銅門。”
解雨臣瞬間抓住核心關鍵,嗓音清冷:“你們沒有守約。所以,你們把所有期許、所有重擔,都壓給了下一代的吳邪。”
“吳三省”垂首沉默,眼底故作愧疚,無人分辨真假。
夭夭和解雨臣皆是無心深究這場刻意偽裝的愧疚,並肩起身遠離。
所有線索徹底串聯通透。
她的父親,當年便是赴約守青銅門的九門之人,只是中途遭遇未知意外,未能抵達長白山腹地,便遺憾隕落、長眠異鄉。
解雨臣抬手輕輕將她攬入懷中,溫柔安撫,無聲替她撫平心底酸澀。
夭夭靠在他溫暖的懷裡,看著遍地死寂的野雞脖子屍體,忽然忍不住輕笑出聲:“我們在一堆毒蛇屍體上相擁,好像一點都不浪漫。”
解雨臣低笑出聲,手臂力道愈發收緊,將她牢牢擁緊,兩人緊密相貼,密不可分:“有你在,隨處皆是浪漫。”
一旁的“吳三省”屬實不想打擾小輩溫情繾綣,奈何事態緊迫、時間寥寥,只能硬著頭皮出聲打斷:“夭夭啊,先把這些夥計弄醒吧,我們得立刻動身,前往西王母宮。”
夭夭抬眸看向他,眼底帶著幾分疑惑:“你們當年,沒來過西王母宮?”
阿寧隊伍中的定主卓瑪,本就是當年陳文錦一行人專屬嚮導,按理他們早該踏足此地。
“吳三省”輕輕搖頭,語氣含糊:“那時候的我,未曾參與此行。”
夭夭瞭然,隨手摸出一瓶解藥丟給他,語氣淡然:“醒人的藥,你來吧。”
“吳三省”接過解藥,先一步喚醒了渾身發軟的黑瞎子。
兩人對視一眼,彼此心照不宣。
緊接著,黑瞎子依言上前,精準挑出幾名帶有詭異紋身、以及佩戴人皮面具的奸細,強行讓甦醒的野雞脖子毒蛇近身試探。
幾番試探之下,隊伍裡藏著的隱患盡數暴露、徹底清除,人數首接減半,餘下之人皆是乾淨可靠之輩。
場面略顯殘酷血腥。
解雨臣抬手輕輕捂住夭夭的眼睛,替她隔絕所有刺眼畫面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