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雨臣無奈搖頭,伸手牽過夭夭的手腕,將她帶至一旁安靜落座,不打算再與老狐狸無謂周旋。
不多時,黑瞎子撿了一捆乾燥柴火折返,徑首走到解雨臣面前,笑得狡黠:“花兒爺,柴火我拾的,二百,結個賬?”
解雨臣懶得跟他計較,隨手轉了賬,眼底滿是無奈。
地下大殿陰冷潮溼,寒風習習,篝火一經點燃,暖融融的熱氣西散開來,驅散了周遭寒意,也燻得人昏昏欲睡。
解連環安排好輪值警戒的人手,便靠著篝火邊緣躺下,閉目養神,看似鬆弛,實則周身氣場時刻緊繃,未曾鬆懈半分。
夭夭從揹包裡翻出真空包裝的臘腸、便攜摺疊鍋、大米、脫水蔬菜和瓶裝淨水,動作熟練地準備起火食。
不遠處剛醞釀好情緒、打算推銷自己招牌青椒炒飯的黑瞎子,看著那套精緻齊全的便攜廚具,默默閉了嘴,遺憾退場。
人家這是正宗煲仔飯配置,還有速食紫菜湯搭配,他的簡易青椒炒飯,屬實不夠看。
炭火灼灼,米香混著臘腸的甜香緩緩升騰,很快鋪滿整座空曠大殿,驅散了地底的陰冷死寂。
夭夭手腳麻利地盛出一碗熱氣騰騰的煲仔飯,又衝了一杯紫菜湯,遞到解連環面前:“吳三叔,吃飯了。”
解連環緩緩睜眼,眸光似笑非笑,語氣帶著幾分調侃:“夭夭丫頭,你這語氣溫和得很,我怎麼總覺得,下一秒我就要上斷頭臺了?”
夭夭眉眼彎彎,一臉誠懇,語氣坦蕩:“吳三叔你可別這麼說,我最尊敬長輩了。”
坦然投餵下藥飯,面不改色尊敬長輩,這一手,也就她做得行雲流水。
安穩休整的時光轉瞬即逝,沒過多久,吳邪、胖子一行人如期而至,陳文錦也隨之現身。
聽聞陳文錦道出當年種種隱秘、九門秘辛與未竟的佈局,解雨臣眸光驟然沉下,眼眶微微泛紅,指尖死死攥緊,隱忍的戾氣藏在平靜表象之下。
夭夭第一時間察覺他的情緒波動,上前輕輕握住他緊繃的拳頭,指尖溫柔摩挲,一點點撫平他攥緊的力道,消解他心底的鬱結與怒意。
隨即,她從隨身藥囊裡取出一枚通體透亮的紫色藥丸,輕輕放入解雨臣掌心。
冰涼的藥粒貼合掌心,帶著一絲清苦氣息,藥效溫和卻極具牽制力。
解雨臣抬眸看她,眼底情緒翻湧,隨即握緊藥丸,起身邁步走向依舊佯裝淡然的解連環。
“現在,可以告訴我為什麼了嗎?”他嗓音平靜,聽不出喜怒,卻帶著不容置喙的篤定。
解連環垂眸看著他掌心那枚色澤詭異、透著不祥氣息的紫色藥丸,眉心狠狠跳動。
他心底暗自詫異,李家早己徹底洗白經商,脫離地下行當,可夭夭手中的藥劑,竟比道上多數製毒老手都要刁鑽陰狠。
無論他如何沉默周旋、閉口不言,解雨臣早己不再是當年那個需要依附長輩、任由擺佈的孩童。他全然信任夭夭的手段,卻半點不信眼前藏滿秘密的長輩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