藍景儀當即挑眉打趣,語氣滿是不信:“你就吹牛吧!那茶館離我們這兒還差著五六間鋪子的距離呢,人聲嘈雜,你居然說能聽清說書先生的話?江小兔,謊話可不是這麼說的。”
藍曦臣順勢抬眸目測距離,街巷人流湧動、喧鬧不絕,尋常人斷然無法聽清遠處的細碎話語,心中也隱隱生出幾分詫異。
面對眾人的懷疑,江小兔小嘴一撅,滿臉篤定:“我就是能聽見!那先生此刻正講到我魏哥哥被人獻舍歸來的故事,不信你們自己去看!”
“你等著!我這就去查驗,你要是騙人,回頭可要好好受罰!”藍景儀性子最是急切,話音未落,便像一陣風似的衝了出去,速度極快,連身旁的藍思追都來不及伸手拉住。
藍思追無奈望著他跑遠的背影,輕喚一聲:“景儀……”
周遭瞬間安靜下來,藍曦臣垂眸看向身側一臉驕傲的小丫頭,眸色微動,溫聲開口詢問:“小兔,你是能聽清很遠地方的聲音嗎?”
這一刻,他驟然懂了魏無羨口中那句“意想不到的驚喜”是什麼。這孩子,天生聽力異於常人,遠超普通人所能企及的範疇。
江小兔用力點頭,一臉自豪地應聲:“對呀!從這裡到茶館說書的聲音,我聽得清清楚楚。以前我跟著魏哥哥西處除祟,總能提前聽到邪祟藏匿、異動的聲音,幫上好多忙呢!”
說起自己的本事,她胸脯挺得高高的,滿心驕傲,絲毫沒有半點怯意。
藍思追見狀滿心驚奇,連忙湊上前好奇問道:“那小兔,你快聽聽,景儀現在跑到哪裡了?在做什麼?”
江小兔立刻豎起圓圓的小耳朵,凝神細聽片刻,隨即娓娓道來:“藍景儀己經跑到茶館了,他正在跟說書先生爭辯呢!
他在指責先生誇大其詞,說魏哥哥根本不是自己設計獻舍重生,是先生胡亂編撰故事!”
“還有呢?還有呢?”藍思追聽得津津有味,連忙追問後續。
“說書先生說他是不懂事的小屁孩,讓他不要胡亂插嘴、攪亂場子,藍景儀現在氣得臉都紅了!”江小兔將遠處的動靜聽得一字不落,說得栩栩如生。
藍曦臣聞言無奈失笑,斂了笑意輕聲吩咐:“好了,我們過去瞧瞧吧,別讓景儀年少氣盛,在茶館裡當眾惹出是非。”
他深知藍景儀性子耿首熾熱、不懂迂迴,最怕他一時衝動,出言失儀、與人爭執不休。
一行人抬步往前走去,藍思追跟在身側,滿眼羨慕地看著蹦蹦跳跳的江小兔,由衷讚歎:“小兔你也太厲害了!居然能聽清這麼遠的動靜,我頂多只能聽見身前一兩間鋪子的聲音。
果然跟著澤蕪君修習幾日,便這般出眾厲害!”
聽聞誇讚,江小兔愈發驕傲,蹦跳著往前跑去,清脆出聲:“才不是!是我的兔子媽媽教得好!”
這話一齣,藍思追當場愣住,滿臉茫然地眨了眨眼,心頭滿是疑惑。
兔子媽媽?
他明明記得小兔一首在雲深不知處,由澤蕪君親自照拂教導,何時多出一位兔子媽媽了?
幾人追上鬧脾氣的藍景儀,一路吵吵鬧鬧、說說笑笑,兜兜轉轉間,天邊落日徹底沉下,暮色漫染山河。
夜幕緩緩籠罩綵衣鎮,街巷燈火次第亮起,一行人尋了一處乾淨規整的客棧安頓下來,暫且歇腳休整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