藍曦臣剛收拾好房間,落座桌邊,抬手正要斟一杯清茶緩一緩趕路的疲憊,房門便被輕輕推開。
江小兔探著小腦袋鑽了進來,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眨呀眨的,盛滿了細碎的期待,軟軟開口:“曦臣哥哥,我可以去外面玩一會嗎?”
藍曦臣握著茶杯的指尖微頓,抬眸看向眼前靈動純粹的小姑娘,神色溫和卻帶著幾分認真的教導:“小兔,你是女子,我是男子,男女授受不親。
日後若是要進男子的房間,需得先敲門,徵得應允方可入內。”
江小兔一臉懵懂,邁著小碎步走到桌邊,一屁股乖乖坐在藍曦臣身側,困惑地歪頭:“可是我在寒室找曦臣哥哥,也沒有敲門呀?”
“寒室平日只有你我二人,自然無需避諱。”藍曦臣耐心細緻地解釋,語氣溫柔卻條理清晰,“但出門在外,世人禮數週全,你年紀漸長,與其他男子相處,便要恪守分寸、有所避諱。”
江小兔似懂非懂,認真思索片刻,抬頭乖巧發問:“那我日後去找思追哥哥玩,是不是要先敲門,得到允許才能進去?”
“是。”藍曦臣輕輕頷首。
“好!小兔記下了。”江小兔用力點頭,牢牢將這句話記在心底。
見她聽話懂事,藍曦臣眼底漾開滿意的笑意,端起剛斟好的茶水,淺酌一口,隨即輕輕將茶杯擱在桌案上。
可藍曦臣話音未落,身側的小丫頭便伸手拿起了那隻茶杯,仰頭便小口飲了下去。她唇瓣貼合的位置,恰好是方才藍曦臣飲茶之處。
溫熱的茶水入喉,清甜回甘。
藍曦臣整個人驟然一僵,耳尖瞬間染上薄紅,順著脖頸漫上臉頰,溫潤的面色泛起一層淺淡的緋紅。
藍曦臣下意識拔高了些許語調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:“小兔!”
突如其來的輕聲呵斥,讓江小兔手一抖,連忙放下茶杯,滿眼茫然地看著藍曦臣,怯生生道:“怎麼了曦臣哥哥?你嚇我一跳。”
江小兔說著,下意識咂了咂小嘴,粉嫩的舌尖輕輕舔過溼潤的唇瓣,眉眼彎彎:“這個茶水好好喝,清清的、甜甜的,有很好聞的清香。”
少女天真爛漫、毫無防備的模樣撞入眼底,藍曦臣心頭微動,莫名泛起一絲細碎的酸澀與彆扭。
藍曦臣輕聲開口,帶著幾分剋制的試探:“你以前和魏無羨在一起時……是不是也這般隨意?”
一想到江小兔從前或許也這般毫無顧忌地與旁人共用器物、親近無間,藍曦臣心底便隱隱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不悅,悶悶的、無處紓解。
江小兔眨著澄澈的眼眸,滿臉懵懂不解:“嗯?哪般呀?”
她心思純粹,從未想過這些男女分寸、親疏之別,自然聽不懂他話裡暗藏的情緒。
藍曦臣望著她毫無雜質的眼眸,無奈又心軟,輕輕嘆了口氣,抬手溫柔撫過她柔軟的發頂,輕聲叮囑:“小兔,往後記住,不要和旁人共用一個杯子喝茶。”
江小兔仰著小臉,乖乖追問:“那曦臣哥哥也不可以嗎?”
少年溫潤的嗓音溫柔又篤定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專屬偏愛:“除了曦臣哥哥以外,旁人都不可以。”
耳邊是他溫柔蠱惑的聲音,江小兔似懂非懂,卻依舊乖巧地點點頭,將這句獨一份的規矩,牢牢刻在了心裡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