藍曦臣看著她溫順乖巧的模樣,心頭的鬱結一掃而空,眉眼溫柔地放緩語氣:“你不是想出去玩嗎?走,曦臣哥哥帶你去。”
江小兔眼睛一亮,立刻起身,甜甜問道:“好!我們要不要叫上思追哥哥和景儀哥哥一起?”
“今日趕了整日的路,他們怕是早己疲累,讓他們好好歇息吧。”藍曦臣柔聲淺笑,“今夜,我們兩個去就好。”
“嗯!”江小兔滿心歡喜,自然而然地伸手挽住他的胳膊,小腦袋輕輕靠了靠,親暱又依賴。
藍曦臣垂眸,望著臂彎處那隻軟軟的小手,心頭暖意流淌,唇角不自覺揚起一抹淺淡溫柔的笑意。
綵衣鎮的夜景,他年少時便見過無數次,小橋流水、燈火人家,素來是溫婉平和的模樣,從未有過別樣感觸。
可不知為何,今夜晚風溫柔,燈火闌珊,身旁有軟糯少女相伴,尋常夜色竟也變得格外動人、分外溫柔。
沿街小攤燈火搖曳,擺滿了各式精巧玩意兒。
江小兔一路蹦蹦跳跳,對周遭一切都充滿好奇,左看右看,新鮮又歡喜。
忽然,她的目光被小攤上一隻雪白的兔子面具牢牢吸引。
“曦臣哥哥,你快看!這個面具好可愛!”
她快步跑上前,拿起那隻白兔面具貼在臉上,左右輕輕轉頭比劃,愛不釋手,一雙亮晶晶的眼眸透過面具的孔洞露出來,靈動又俏皮。
藍曦臣立在燈火之下,靜靜望著她鮮活爛漫的模樣,眼底盛滿溫柔寵溺,輕聲道:“喜歡便買下來。”
他抬手取出銀錢遞給小販,隨後俯身,指尖輕輕拂過面具邊緣,細心為她將面具戴正、調整妥當。
雪白軟糯的兔子面具,恰好襯著她頭頂挽著的兩個圓潤小發髻,模樣乖巧軟萌,像極了藍忘機常年養在雲深後山的那群白兔。
唯獨不同的是,後山白兔眼尾泛紅,而她露在面具外的一雙眼眸,澄澈乾淨、明媚透亮,盛滿了人間溫柔燈火。
一夜安穩休憩,次日天光微亮,湖面薄霧嫋嫋。
碧靈湖上清波盪漾,兩艘小木船悠悠飄蕩在淨水之上,隨微波輕輕搖晃。
江小兔坐在船中,摘下了昨夜的白兔面具擱在身側,纖細小手隨意探在船外,指尖輕輕撥弄著微涼的湖水,漾開一圈圈細碎漣漪。
江小兔滿心疑惑,仰頭看向身側端坐的藍曦臣,軟糯發問:“曦臣哥哥,我們為何要白天過來?除祟不都是應該在夜裡嗎?”
在她的印象裡,往日跟著魏無羨西處除祟,從來都是夜幕降臨、邪祟橫行之時方才動身,從未有白日下山除祟的先例。
藍曦臣垂眸望著她浸在湖水中的小手,眸色溫潤,輕聲解答:“並非所有邪祟都只晝伏夜出。有的邪祟畏光、隱匿暗夜,可有的邪祟戾氣深重、無所畏懼,晝夜皆可作祟。”
說著,他輕輕蹲下身子,伸手將她微涼的小手從湖水中穩穩拉出。
湖水浸透指尖,帶著晨間湖水特有的涼意,他當即收攏掌心,將她軟嫩無骨的小手妥帖裹在自己溫熱的掌心,細細為她暖著,繼續溫聲細說緣由。
“昨夜我己讓思追與景儀走訪鎮上村民打探清楚,碧靈湖頻發異象、吞噬漁民,白日黑夜皆有出事案例,並無固定時辰。由此斷定,此處作祟的水祟不懼天光,日夜潛伏湖中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