藍曦臣淡淡掃了一眼懵懂的小姑娘,又看向門口兩個徹底僵住、如同石化一般的少年,心底輕嘆一聲,索性不再遮掩,溫聲道:“無事,你要是還困,便再睡一會。”
江小兔揉了揉酸脹的眼皮,茫然望向門口二人:“思追和景儀怎麼來了?”
“他們一早見不到你,以為你走丟了,特意過來尋我。” 藍曦臣輕聲解釋。
江小兔眨了眨澄澈的眼眸,理首氣壯:“丟?我沒有丟呀,一整晚都跟曦臣哥哥睡在一起的。”
此話落地,屋內瞬間死寂。
藍景儀張大嘴巴,手指來回指著江小兔與床榻,支支吾吾半天吐不出完整句子:“江小兔…… 你…… 你…… 你……”
江小兔一臉困惑,歪頭看向他:“我怎麼了?”
藍景儀漲紅了臉,語氣滿是震驚:“你跟澤蕪君做了什麼!”
“我們沒做什麼啊,就只是一起睡覺而己。” 江小兔純粹懵懂,全然不懂其中禮數分寸。
“睡覺?你…… 你……” 藍景儀驚得語無倫次。
一旁的藍思追還算沉穩,見狀立刻回過神,知曉此地不宜久留,趕忙伸手拽住失神的藍景儀,快步往外拉扯:“既然小兔己經找到,那我們就不打擾澤蕪君歇息了,景儀,快走。”
不等藍景儀再多發問,藍思追半拖半拽將人帶出房間,臨走時反手輕輕合上房門,將一室難言的安靜隔絕在內。
返程回雲深不知處的山道上,清風習習,樹影婆娑。
藍景儀一路走一路碎碎念,滿心滿臉都是不甘心,嘴裡的抱怨就沒停過。
“什麼宗門有事、安排我們先行回去,我看根本就是藉口!”
他鼓著腮幫子,憤憤不平地嘟囔,語氣裡滿是看破真相的八卦篤定:“澤蕪君分明就是故意趕我們走,想單獨留下江小兔,帶著她偷偷出去玩!”
晨起那一幕衝擊力實在太強,時至今日回想起來,藍景儀依舊滿心震撼。
今日清晨,二人一早發現江小兔的客房房門大開,屋內空無一人,被褥整整齊齊,半點有人留宿的痕跡都無。
一時間人心惶惶,唯恐昨夜水祟餘孽作祟,擄走了年紀尚小的江小兔,兩人急得滿頭大汗,火急火燎就往藍曦臣的房間趕。
誰曾想,找遍整間客棧都不見人影的江小兔,竟然安安穩穩、踏踏實實睡在澤蕪君的床榻之上,依偎在藍曦臣身側,睡得香甜安穩。
一想到自己二人白白著急慌亂一場,藍景儀就更委屈了。
“還有江小兔也是!好好的自己房間不睡,偏偏跑去澤蕪君房間留宿,害得我們以為她遭遇不測、憑空出事!”
他越想越誇張,忍不住咋舌感慨:“這要是真出了什麼意外,等魏無羨前輩回來,非得一氣之下拆了整個雲深不知處不可!”
身旁的藍思追始終沉默不語,步履平緩,眸光沉沉望著前路,心思早己飄遠,全然沒聽進身邊人的喋喋不休。
“思追?思追!”
藍景儀自顧自說了半天,遲遲得不到回應,頓時不滿地用手肘碰了碰走神的人,“我跟你說話呢,你到底在想什麼啊?”
藍思追緩緩回過神,眸光微動,輕聲道出心底思索許久的疑惑,語氣帶著幾分認真:“小兔睡在澤蕪君身邊……”
“對啊!這不就是我們親眼看到的嗎?有什麼好奇怪的?”藍景儀一臉茫然,不解他為何揪著這件事不放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