藍曦臣靜靜躺在床榻之上,感受著懷中人溫熱柔軟的小小身子,鼻尖縈繞著她清甜的氣息,心頭萬般心緒翻湧,最終只化作一聲綿長溫柔的輕嘆。
他終究是不忍推開,只得輕輕調整姿勢,小心翼翼護著懷中的小姑娘,任由她安穩依偎在自己懷中,伴她入眠。
許是身側有藍曦臣安穩相伴,江小兔這一夜睡得格外沉酣,往日縈繞不散的水祟噩夢半點未曾出現,小臉埋在被褥裡,睡得安安穩穩。
反觀藍曦臣,卻是整整一夜無眠。身側窩著一團溫熱柔軟的小小身影,少女清甜乾淨的氣息縈繞鼻尖,他心緒紛亂,如何能夠安然入睡。
天光微亮時,他抬手輕輕揉了揉發脹的眉心,打算悄悄坐起身鬆一鬆僵硬的身子,可身形才剛微動,一雙軟乎乎的小胳膊立刻下意識收緊,牢牢環住他的腰,將他箍得半點動彈不得。
藍曦臣垂眸望向懷中人恬靜無害的睡顏,心底一軟,終究不忍心將她吵醒,只能靜靜維持著姿勢不動。
半晌,江小兔小嘴輕輕嘟囔,腦袋往他肩頭蹭了蹭,夢囈軟糯細碎:“曦臣哥哥,糖…… 甜甜的糖……”
想來是夢裡吃到了心心念唸的糖葫蘆。
藍曦臣望著她貪吃懵懂的模樣,緊繃一夜的心絃緩緩鬆弛,唇角不受控制地勾起一抹淺淡溫柔的笑意。
他微微側過身,目光繾綣落在她圓潤軟嫩的臉頰上,下意識抬起手,想要輕輕碰一碰。
指尖還未靠近肌膚,門外驟然傳來急促慌亂的敲門聲,藍景儀焦急的聲響隔著門板闖進來:“澤蕪君,澤蕪君不好了…… 江小兔不見了!”
藍曦臣指尖一頓,無奈看向身側睡得正香的小姑娘。
不見了?小傢伙分明好好窩在自己懷裡。只是男女同榻之事若是被小輩撞破,難免對小兔名聲有礙,他心頭飛快盤算著該如何遮掩。
門外敲門聲再度砰砰作響,藍景儀的聲音越發急切:“澤蕪君,澤蕪君你在嗎?”
緊隨其後是藍思追溫和勸阻的聲音:“景儀你小聲些,說不定澤蕪君還沒起。”
“怎麼可能!” 藍景儀嗓門清亮,滿是不解,“我們向來亥時歇息卯時起身,這天色都大亮了,澤蕪君怎麼可能還不起!”
“景儀……” 藍思追低聲勸止,卻攔不住心急的少年。
藍景儀越想越惶恐,慌慌張張揣測:“壞了,該不會是澤蕪君昨夜獨自遇上邪祟出了事吧?不行,我得進去看看!”
藍曦臣正要揚聲開口阻攔,只聽 “咚” 一聲巨響,木門被藍景儀一腳踹開。
幾乎在少年衝進門內的同一瞬,藍曦臣反應極快,隨手拽過一旁寬大被褥,一把將江小兔嚴嚴實實遮蓋起來。
藍景儀腳步猛地剎住,望著倚在床榻上的白衣之人,瞠目結舌:“澤… 澤蕪君,您當真還未起身?”
藍曦臣神色從容沉靜,不見半分慌亂,淡淡開口:“出什麼事了?”
藍思追緊隨其後快步進門,連忙躬身致歉:“澤蕪君,景儀並非有意莽撞闖門,只是小兔她……”
他話裡 “不見了” 三個字尚且沒能說完,一道軟糯慵懶的聲響忽然從被褥底下飄出來。
藍思追與藍景儀同時瞪圓雙眼,眼睜睜看著雪白被褥一動,江小兔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髮絲,揉著惺忪睡眼,從藍曦臣身側慢慢坐首身子。
“曦臣哥哥,好吵,小兔都沒法睡覺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