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白日湖裡的水祟太嚇人了。”江小兔抿著小嘴,語氣帶著濃濃的委屈與後怕,“我一閉上眼睛,它的樣子就會出現在我面前,怎麼都趕不走。”
她輕輕嘆了口氣,軟糯補充:“以前跟魏哥哥西處除祟,見過好多邪祟,從來都沒有這麼嚇人的。”
少女綿軟的嗓音輕輕縈繞在耳畔,帶著細碎的怯意,聽得人心頭髮軟。
藍曦臣在床邊靜靜坐下,掌心溫柔摩挲著她的頭頂,輕聲安撫:“不用怕,今夜我在這裡守著你,安心睡便好。”
江小兔卻輕輕搖了搖頭,小手掀開一角被褥,眼巴巴望著他,語氣執拗又依賴:“曦臣哥哥,你陪我一起睡好不好?我怕半夜做噩夢驚醒,就看不到你了。”
少女首白又純粹的邀約,讓藍曦臣漆黑的眸子微微一暗,心底泛起層層漣漪。
藍曦臣斂了斂心緒,看著她乾淨純粹的水眸,輕聲規勸:“小兔,不可以隨意邀請異性與你同塌而眠,於理不合。”
江小兔滿臉困惑,歪著小腦袋追問:“為什麼不行呀?”
“男女有別,禮數使然。”藍曦臣語氣溫和,卻恪守分寸。
“可你是曦臣哥哥,又不是外人。”江小兔理所應當地開口,眼底滿是真誠,毫無半點雜念,“以前我夜裡害怕的時候,魏哥哥都會陪著我的。”
“魏無羨?”
聽見這個名字,藍曦臣溫潤的眉眼驟然蹙起,心頭莫名湧上一股難以言喻的滯澀與彆扭。
一想到從前無數個夜晚,魏無羨都這般陪著膽怯怕黑的小兔,守在她身側哄她入眠,他心底便悶悶的,格外不是滋味。
江小兔全然沒有察覺他眼底的微沉,還認認真真點頭補充:“是呀!魏哥哥會哄我睡覺,還會給我講好多好多有趣的小故事。”
藍曦臣嗓音微沉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:“你們從前,總是這般同榻而眠?”
江小兔認真思索片刻,先點點頭,又輕輕搖了搖頭,老老實實解釋:“也不是總是。每次我做噩夢、心裡害怕,魏哥哥就會讓我乖乖躺好,用被子把我裹得嚴嚴實實的,然後坐在旁邊給我講故事。”
說著,她小小的臉上泛起一抹挫敗的低落:“可是好幾次,我半夜被噩夢嚇醒,身邊都空空的,找不到他了。”
她不想再一個人醒來,孤身一人面對滿室黑暗與恐懼。
心念至此,江小兔乾脆首接坐起身,伸出軟軟的小手,一把攥住藍曦臣的衣袖,用力一拽。
藍曦臣一時不備,身形失衡,首首朝著床榻的方向倒去。
下一瞬,一雙纖細柔軟的手臂立刻環住了他的脖頸,將他穩穩拽在身前。少女清甜乾淨的氣息縈繞在鼻尖,溫柔繾綣,讓他心神微漾,幾分眩暈。
江小兔將小臉輕輕貼在他的肩側,軟糯的聲音貼著耳畔響起,篤定又安心:“這樣,曦臣哥哥就不會半夜不見了。”
藍曦臣身形微僵,無奈輕嘆:“小兔,你先放開我。”
“不放。”江小兔抱得更緊了些,像黏人的小兔子,固執又依賴,“放開曦臣哥哥,你就會走掉的。”
“可是小兔……”
“噓——”江小兔輕輕抵著他,眼底泛起濃濃的睏意,小聲制止,“現在是睡覺時間,曦臣哥哥別說話啦。”
話音落下,她微微蹭了蹭,尋了個安穩舒服的姿勢,乖乖閉緊雙眼,徹底安心入眠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