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雨臣低低笑開,語氣溫柔卻篤定:“沒錯,我們該過屬於自己的人生。”
九門上一輩執念半生的宿命與謀劃,從來不是他們這一輩的枷鎖。
那隱匿暗處、無從捉摸的敵人,未必非要循著老路去抗衡,世間總有別的破局之法。
早就不是數十年前,單憑一腔孤勇、單打獨鬥就能闖出名堂的年代了。
愈發嚴苛的人口管控,日趨完善的法律法規,早己徹底封存了老九門的江湖時代。
如今他們下地探墓,也只能藉著戶外探險的名義申辦合規資質,在規則的框架裡,延續過往的痕跡。
現世安穩,世人衣食無憂,便總想挑戰未知、突破自我。
昔日人跡罕至的深山老林,盡數化作遊人往來的景點,那些常年隱匿暗處、蟄伏避世的人,終究會在煙火人間裡,漸漸露出破綻與馬腳。
夭夭端正坐姿,抬手拿起小鏡細細理著鬢邊碎髮,語氣漫不經心,帶著幾分通透:“九門的老一輩,年紀越大,心裡就越急。”
可他們不一樣。年少輕狂,無牽無掛,亦無所畏懼,自然不必慌慌張張追趕前人的腳步。
不盲從、不依附上一輩的佈局,那些老一輩,要麼堅守自己的執念繼續奔波,要麼索性攤開底牌,把話說得通透明白。
她學著影視劇裡張揚的模樣,微微抬著下巴,眼眸清亮地看向身側的人,眉眼帶俏:“花兒爺,攻守易形了。”
解雨臣望著她這副得意又臭屁的小模樣,眼底盛滿化不開的溫柔愛意,只覺得可愛得驚心動魄,盡數撞進心底。
他沒有應聲,只伸手用力將人緊緊擁入懷中,力道溫柔又堅定。
他的餘生,只想過自己的日子,過有夭夭相伴的安穩日子。
上一輩的恩怨糾葛、宿命棋局,他早己決意抽身,不再沾染半分。
李家早己徹底洗白立身,乾乾淨淨無半分汙點,他手中的解氏產業,每一筆賬目、每一處根基,都經得起層層核查、細細推敲。
至於那些心思不純、妄圖攀附牟利的解家旁支——
解雨臣眸底掠過一抹淺淡笑意,笑意裡藏著幾分涼薄通透。
真要論起來,他若是大義滅親,說不定還能落個舉報有功的名頭。
夭夭看著他含笑的眉眼,瞬間眼眸發亮,心底只剩滿心讚歎。她家花花,真是怎麼看都好看,絕色無雙。
只可惜唇上塗了精緻的口紅,她捨不得蹭花,不然定然立刻撲上前,狠狠落一個纏綿的吻。
按捺住心底的悸動,她連忙尋了個話題轉移注意力,輕聲問道:“那個鬼璽,就是開啟青銅門的鑰匙,對嗎?”
“傳言是這樣。”解雨臣話音剛落,口袋裡的手機便響起提示音。他拿出手機瞥了一眼,唇角笑意更深,隨即把螢幕遞到夭夭眼前,“吳邪他們動手了。”
“我記得吳邪說過,張起靈幾個月前獨自入了青銅門,之後他們在格爾木療養院重逢。”夭夭瞬間抓住了關鍵線索,條理清晰地開口。
解雨臣微微頷首,接續她的話:“如此說來,張起靈手中,應當還握著一枚鬼璽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