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媽媽，她叫你薇薇。”
夏曦薇沒有接話，只是輕輕攥緊女兒的手：“走吧，我們去隔壁找爸爸。”
她牽著糯糯轉身往門外走，風鈴再次響了一聲。她沒有回頭，糯糯小步小跑跟在一旁，仰起腦袋問：“媽媽，我們現在去找爸爸嗎？”
“嗯。”
“太好了。”
母女倆的聲音慢慢走遠，風鈴的晃動聲也漸漸平息。在場幾個店員互相交換眼神，悄悄對視，都猜不透剛才那一幕到底是怎麼回事。
宋美蘭還維持著前傾身子、手撐桌沿的姿勢，目光牢牢鎖著門口，嘴唇微微張著，接連眨了好幾下眼睛。
周曼曼放下筷子走到她身旁：“媽，到底怎麼回事？你認識曦薇姐？”
宋美蘭遲遲沒有作答，視線依舊落在門口。剛才糯糯那句“找爸爸”還在耳邊迴盪——她己經有了完整的家庭，有了可愛的女兒。
她放空許久，才緩緩收回目光，嗓音沙啞：“隔壁那家店，是她老公開的？”
周曼曼順著她的視線望向窗外：“對，曦薇姐丈夫開的戶外用品店，兩家店緊挨著。”
宋美蘭透過玻璃窗望向隔壁。店鋪門頭不大，她盯著那塊招牌，久久沒有移開。
周曼曼在一旁等了一會兒，又小聲追問：“媽，你到底是怎麼認識曦薇姐的？”
宋美蘭慢慢坐回椅子上，垂下眼簾，手指無意識摩挲著桌沿。過了許久才低聲開口：“以前……在這邊待過一段時間。”
她說得含糊，不知道該怎麼細說。周曼曼皺了皺眉：“以前？你在這邊待過？”
“嗯……待過一段時間。”宋美蘭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，不再看窗外，“事情過去太久，我壓根沒想過還能再碰到她。”
周曼曼觀察了她一會兒，見她不願多說，便不再追問，伸手把宋美蘭面前涼透的飯菜推過去：“先吃飯吧，菜都涼了。”
宋美蘭應了一聲，拿起筷子扒了一口飯。咀嚼幾下，她又下意識往隔壁店鋪的方向瞟。
“她……”話說到一半又停住了。
周曼曼問道：“怎麼了？”
宋美蘭輕輕搖頭，低頭繼續吃飯。飯菜早就沒了溫度，她一口一口慢慢吞嚥，像是在嚥下心裡翻湧的情緒。
吃完後，她收拾好餐盒打包站起身：“曼曼，我先走了。”
周曼曼跟著起身：“媽，我送你到門口。”
宋美蘭沒有拒絕，拎著餐盒往外走。走到店門口，她停下腳步，推開玻璃門，沒有往公交站的方向走，而是站在兩家店中間的空地上，轉頭看向隔壁那家戶外用品店。
透過玻璃門，能隱約看見夏曦薇正彎腰陪著糯糯站在貨架旁。
宋美蘭拎著餐盒站在原地，目光緊鎖著那扇玻璃門。她抬起手，指尖抵上門把手，停了很久，然後輕輕推開了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