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章 上來吧自那晚知道夏曦薇的住處後，張景行便開始了日復一日的默默守候。
天剛矇矇亮，他就趕到公寓樓下，找了個隱蔽的角落靜靜等著，一直躲在夏曦薇看不見的地方，不敢露面，生怕被她撞見，惹她反感。
等那道熟悉的身影從單元門走出來，輕輕護著小腹往商業街走去，他便不遠不近地跟在身後，始終保持著距離，不敢靠近驚擾。
看著夏曦薇安穩走進工作室，看著門緩緩合上，張景行心裡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。
他忽然想起，夏曦薇剛查出懷孕那會，她曾提過想繼續打理工作室。繼續接訂單。那時候他還有立場，還能以她身子要緊為由，攔著她，讓她安心在家靜養。
可現在，他什麼立場都沒有了。
再也沒有資格過問她的生活，更沒有理由阻止她奔波勞累。他心裡滿是心疼，卻連踏進工作室。上前說一句關心話的勇氣都沒有。
往後兩天，他天天如此。
清晨準時在樓下等，悄悄跟著她到工作室，看著她進去忙活。他也慢慢發現，夏曦薇很有分寸，從不會勉強自己，大多忙到半上午或是中午就早早收工關門。
他只能遠遠看著，滿心無奈和愧疚，什麼也做不了。
就這樣默默跟了兩天，轉眼，就到了年三十。
這天一大早，張景行依舊照常守在公寓樓下，照舊找了隱蔽的位置靜靜等候。
只是和前兩天不一樣，從清晨等到日上三竿，公寓樓下始終沒見到夏曦薇的身影。
時間一點點流逝，一直等到了中午，整棟樓安安靜靜，她依舊沒有出門的跡象。
張景行心裡不由得忐忑不安，越等越不踏實。猶豫了許久，他終於拿出手機，點開夏曦薇的號碼撥了過去。
他心裡沒底，完全不知道夏曦薇會不會接他電話，甚至做好了無人接聽。或是直接被結束通話的準備。
可電話剛響了沒幾聲，那頭就輕輕接通了。
“薇薇。”張景行開口，聲音壓得很低，帶著藏不住的忐忑與小心翼翼。
聽筒裡，傳來夏曦薇輕輕的一聲應答，清淡又平靜。
張景行張了張嘴，千言萬語堵在胸口，只艱難地吐出一個字：“我......”
話音戛然而止，他瞬間頓住，竟不知接下來該說些什麼。關心顯得突兀，道歉太過蒼白，連詢問她為何不出門，都覺得沒有合適的立場，只剩無盡的沉默。
而此刻，夏曦薇正站在公寓的陽臺邊，垂眸望著樓下的角落。
其實她早就察覺了，被人默默跟著兩天，再怎麼刻意隱藏，也總能露出蛛絲馬跡，更何況，她一眼就認出了樓下停著的。屬於張景行的車。
兩人就這麼拿著手機，隔著一層樓板，遙遙相對。聽筒裡只有彼此輕淺的呼吸聲，誰都沒有再開口，安靜的氛圍裡，裹著說不清的複雜與僵持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張景行終於攥緊手機，鼓起全部勇氣，聲音微啞地問道：“我可以上去嗎？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，傳來夏曦薇淡淡的應聲：“嗯。”
“13樓，1302.”
簡單的幾個字，讓張景行瞬間僵在原地，眼底炸開難以置信的驚喜，原本緊繃的神情驟然鬆動，連呼吸都頓了一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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