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1章 我要走了兩人靜靜坐在餐桌旁，低頭吃著盤裡的餃子。
全程一言不發，沒有半句交談，只有筷子觸碰瓷盤的輕響，在安靜的小屋裡格外清晰。
吃完餃子，張景行主動起身，默默收拾起桌上的碗筷，轉身走進廚房，安靜地刷洗收拾。
夏曦薇獨自坐在沙發上，就那樣靜靜地望著他在廚房裡忙碌的背影，神色平靜，沒有多餘的神情起伏。
她沒有開口趕他走，張景行也沒有提離開的話。
兩個人就這麼各安一隅，沉默相對，誰都不說話，任由時間靜靜流淌。
小小的公寓樓下人聲喧鬧，孩童嬉笑打鬧，一家人說說笑笑的暖意隱隱傳上來，伴著此起彼伏的爆竹聲，滿是過年的熱鬧煙火氣。屋內冷清，屋外喧囂，像隔了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。
兩人不言不語，就這麼靜靜守著這間小屋，悄無聲息迎來了新年的鐘聲。
鐘聲落下的剎那，夜空瞬間被點亮。
漫天煙花四起，一簇接一簇衝上夜空，轟然炸開，流光漫卷夜色。
兩人並肩立在陽臺前。
夏曦薇抬眸望向漫天盛放的煙火，細碎斑斕的煙花光影落在她側臉眉眼間。
而身旁的張景行，目光壓根沒落在夜空煙火上，視線全然被她安靜落寞的側臉牢牢吸引，一瞬不瞬，眼底壓著化不開的愧疚與悔意。
片刻後，夏曦薇緩緩轉過頭，看向身側的張景行，只是唇角勾起一抹極淡極淺的笑意，淡得幾乎縹緲。
她聲音輕淡：“新年快樂。”
張景行喉結重重滾動，嗓音低沉沙啞，帶著滿心沉重的自責：“老婆，對不起。”
聽完他的道歉，夏曦薇沒有接話，也沒有任何表情波動，只是默默轉回頭，重新望向夜空，安靜看著漫天煙花起落綻放。
她不原諒，不回應，不遷就，就這麼靜靜站著，任由兩人之間隔著一層無形的隔閡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夜空的煙花漸漸稀疏，絢爛慢慢褪去，樓下的喧鬧嬉鬧也慢慢沉寂下來，周遭慢慢歸於安靜。
晚風微涼，夜色沉靜。
夏曦薇才緩緩開口，語氣平平淡淡，不帶情緒，沒有挽留：“很晚了，你該回去了。”
張景行看著她淡漠的側臉，心裡五味雜陳，想說什麼，又知道多說無益。他清楚自己傷她太深，沒有資格強求原諒，更沒有資格留下來。
只能壓下滿心的不捨與愧疚，默默頷首，安靜轉身，一步步離開了公寓。
新年的喧囂慢慢落幕，城裡各處還留著年節的餘溫。
轉眼到了年初二，夏曦薇獨自備好了年禮，提著禮品去往爺爺奶奶家。
一進門陪長輩閒話了幾句，爺爺奶奶左右張望，始終沒見到張景行的身影，心裡難免生出疑惑。
奶奶看著她，語氣滿是關切：“薇薇，怎麼就你一個人過來？景行不是過年早就回來了嗎，怎麼沒跟你一塊兒過來？”
爺爺也跟著附和，眼裡滿是不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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