聲音很輕，輕到幾乎被冷藏櫃的嗡嗡聲蓋過去。但張景行聽見了。
他靠在沙發上，沒說話，也沒動。過了幾秒，他撥出一口氣，像是憋了很久終於鬆開了。
兩個人誰都沒看誰。夏曦薇低著頭看糯糯，張景行看著對面牆上掛的蛋糕款式圖。
店裡很安靜。
過了一會兒，張景行開口：“我以前做錯了很多事。”
夏曦薇沒接話。
“剛結婚那會兒，我心裡有別人。後來我想彌補，但不知道怎麼補，越補越亂。”張景行說，“你說的那個感覺——不是被堅定選中的那一個——我想了很久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你說得對。那時候我對你，愧疚比愛多。”
夏曦薇的眼眶紅了，但她沒抬頭。
“後來你走了，我帶著糯糯，每天晚上看著她，就在想，我怎麼能把你弄丟了呢。”張景行的聲音有點啞，“不是因為她長得像你。是因為我想明白了，我放不下的人是你。”
夏曦薇把糯糯的手攥緊了一點。
“那現在呢？”她問，聲音有點悶。
“現在？”張景行說，“現在愧疚還是有。但更多的——”
他停下來，想了想。
“就是想跟你過日子。早上起來能看見你，晚上你累了能給你倒杯水。糯糯在中間跑來跑去，吵吵鬧鬧的。就這樣。”
夏曦薇沒說話。
張景行也沒再說話。
兩個人就那麼坐著，隔著半個沙發。糯糯睡在中間，呼吸細細的。
過了很久，夏曦薇輕輕說了一句：“我考慮考慮。”
張景行轉過頭看她。
夏曦薇還是沒抬頭，但嘴角彎了一下，很淡，一閃就過去了。
張景行看見了。
“好。”他說。
夏曦薇低頭看著糯糯，過了一會兒，又開口：“你剛說想開店。”
張景行點頭。
“有想法了嗎”
“還沒。”張景行說，“看了幾個地方，不太合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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