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西十章
店裡安靜了一會兒。
糯糯睡得很沉，小臉埋在夏曦薇懷裡，呼吸細細的。夏曦薇一下一下拍著她的後背，目光落在窗外。陽光把街上行人的影子拉得短短的。
張景行靠在沙發上，看著對面牆上掛的蛋糕款式圖，又看了看夏曦薇的側臉。
“從退伍回來，”他開口，聲音不大，怕吵醒糯糯，“到現在一個多月了。”
夏曦薇沒轉頭，手還在糯糯背上輕輕拍著。
“嗯。”
張景行停頓了一下。
“這一個多月，我天天來店裡。”他說，“你也沒真的攆我走。”
夏曦薇的手頓了一下，又繼續拍了。
張景行看著她。
“你早上吃我買的早飯。中午吃我買的午飯。晚上我送你回去，你也沒說不用了。”
夏曦薇沒接話。
“你比以前軟了。”張景行說，“不是，不是軟了——”
他頓了頓，像是在找詞。
“就是沒以前那麼硬了。”
夏曦薇還是沒說話，但拍糯糯背的手停了下來。
張景行看著她的側臉，等了幾秒。
“我知道你心裡還有疙瘩。”他說，“以前的事，你過不去，我也過不去。”
夏曦薇垂著眼。
“但咱倆現在這樣，”張景行說，“天天在一塊兒待著，吃飯、帶孩子、去超市——你心裡到底怎麼想的，你能不能跟我說說？”
夏曦薇沉默了很久。
糯糯在她懷裡翻了個身，小手從她衣領上滑下來，搭在她胳膊上。夏曦薇低頭看了一眼，把糯糯往上攏了攏。
“我不知道怎麼想。”她終於開口，聲音很輕。
張景行等著。
“你剛回來那會兒，我說過，我們之間沒有可能了。”夏曦薇說，“我是真的這麼想的。”
張景行沒動。
“但你不聽。”夏曦薇說，“你天天來，天天在，我也沒辦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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