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三十九章
糯糯在店裡跑了一上午，精力還是足得很。
她從操作間門口跑到櫃檯，從櫃檯跑到紙箱那邊，鑽進紙箱裡坐兩秒又爬出來，再跑回操作間門口拍兩下門板，嘴裡一首不停地喊“媽媽媽媽”。夏曦薇在裡面裱花，偶爾應她一聲，糯糯聽見了，跑得更起勁了。
張景行坐在藤椅上，看著她來來回回跑了十幾趟，終於站起來，走過去彎腰把她從地上撈了起來。
糯糯被他抱在懷裡，小腿蹬了兩下，還想下去跑。
“跟爸爸去買飯，好不好？”張景行說。
糯糯看著他。
“買好吃的。”張景行補了一句。
糯糯的眼睛一下子亮了。“好呲”兩個字她聽得最明白。她立刻不蹬腿了，扭頭朝操作間的方向喊：“媽媽！好呲！”
張景行抱著她往門口走，走到一半停下來，朝操作間方向說了一句：“我帶糯糯去買飯了，你想吃什麼？”
裡面安靜了一秒，夏曦薇的聲音傳出來：“都行，你看著買吧。”
張景行應了一聲，拉開玻璃門，抱著糯糯出去了。
糯糯趴在他肩上，小手朝操作間的方向伸著，嘴裡還在喊“媽媽”。張景行把她往懷裡攏了攏，沒回頭。
門關上了。
工作室一下子安靜下來。
夏曦薇在操作間裡把最後一朵奶油花裱完，放下裱花袋，走出來。地毯上散著糯糯玩過的玩具，小兔子玩偶歪在一邊，積木丟了好幾塊，紙箱還橫在櫃檯下面沒推回去。櫃檯檯面上有幾顆草莓蒂，是上午糯糯留下來的。
她彎腰把積木撿起來放進收納盒，把小兔子扶正，紙箱推回櫃檯下面。抽了張紙巾把草莓蒂擦掉，扔進垃圾桶。
然後在藤椅上坐下來。
店裡太安靜了。平時一個人看店不覺得，這會兒反倒有些不習慣。她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，十一點西十。張景行帶糯糯出去還不到十分鐘。
她放下手機，靠在藤椅上，閉了會兒眼睛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，門外傳來動靜。
還沒推門，先聽見糯糯的聲音。
“媽媽——媽媽媽媽媽媽——”
奶音又尖又亮，隔著玻璃門都聽得清清楚楚。一聲接一聲，中間不帶停的，整條街都能聽見。
夏曦薇睜開眼，從藤椅上站起來。
玻璃門被推開了。張景行一隻手提著袋子，另一隻手抱著糯糯。糯糯身子往前傾，兩隻手朝夏曦薇伸著，嘴裡的“媽媽”一聲比一聲急。
“媽媽抱媽媽抱媽媽抱——”
張景行還沒站穩，糯糯己經從他懷裡掙出去了。他鬆了手，糯糯撲進夏曦薇懷裡，摟著她的脖子，小臉貼在她臉上蹭了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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