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曦薇走過去蹲下來看著她。糯糯以為她要開門，立刻咧嘴笑了，露出幾顆小米牙。
“睡醒再開。”夏曦薇說。
糯糯的笑容凝固了。她盯著夏曦薇看了兩秒，小嘴一癟，眼眶紅了。
“媽媽壞。”她說。
夏曦薇愣了一下。張景行也愣了一下。
糯糯說完這三個字，轉身走了兩步，又回頭看了夏曦薇一眼，又轉回去，走了兩步，又回頭看了一眼。
“你從哪兒學的？”夏曦薇問。
糯糯沒回答，走回到張景行腿邊，抱著他的腿，把臉埋進去了。
張景行低頭看著她，伸手摸了摸她的頭。
“誰教你說‘壞’的？”
糯糯把臉埋得更深了，悶悶地說了一句：“奶～”
夏曦薇和張景行對視了一眼。
“奶奶說誰壞？”張景行問。
糯糯抬起頭，想了想：“爺爺。”
張景行沒忍住，嘴角彎了起來。夏曦薇也別過臉去，肩膀抖了一下。
糯糯不知道他們在笑什麼，從張景行腿邊跑開，又跑到操作間門口拍了一下門板，喊了一聲“媽媽”，然後轉身跑回來，撲進夏曦薇懷裡。
“媽媽不壞。”她說，把小臉貼在夏曦薇脖子上。
夏曦薇抱著她，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。
“睡午覺了。”她站起來，抱著糯糯往沙發那邊走。
糯糯這次沒鬧，乖乖趴在她肩上，眼睛半睜半閉的。走到沙發邊，夏曦薇剛彎腰想把她放下去，糯糯忽然摟緊她的脖子，含混地說了一句：“媽媽抱。”
夏曦薇沒放，抱著她坐進沙發裡。糯糯靠在她懷裡，幾秒鐘就睡著了。
張景行把櫃檯上的東西歸置好，走過來在沙發另一頭坐下。
店裡安靜下來。糯糯的呼吸聲細細的，偶爾咂一下嘴。
夏曦薇低頭看了糯糯一會兒，輕聲說：“以後上午還是別帶她來店裡了。”
張景行看著她。
“連個睡覺的地方都沒有，就在沙發上窩著。”夏曦薇說。
張景行點了點頭：“好。”
安靜了幾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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