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曦薇張了張嘴，想說“誰讓你管的”，但看了看本子上記得清清楚楚的內容，又看了看他，話到嘴邊變成了：“你怎麼知道糖粉不多了？”
“剛才幫你拿東西的時候看了一眼，底下就剩一層了。”
夏曦薇抿了抿唇，沒說話。
她把本子合上，放在櫃檯上，轉身去洗手。
張景行坐在藤椅上，看著她走進操作間的背影，嘴角微微彎了一下。
五點多的時候，夏曦薇關了烤箱，收拾好操作間，換掉圍裙，拎著包走出來。
張景行己經把藤椅歸位，掃帚掛好，連門口的綠植都往裡面挪了挪，怕晚上降溫凍著。
夏曦薇看著這一切，心裡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。
這人把這兒當自己家了。
不對，比當自己家還上心。
“關門了。”夏曦薇走到門口，回頭看了一眼。
張景行走過來，幫她把卷簾門拉下來。
兩人一前一後走在街上。
傍晚，暑氣慢慢退了下去，街上的行人漸漸多了起來。出來遛彎的、散步的、遛狗的，三三兩兩，比白天熱鬧了不少。
張景行走在夏曦薇左後方，隔著一步的距離。
夏曦薇走得快，他也走得快。夏曦薇走得慢，他也放慢腳步。
兩人就這樣一前一後地走著，誰都沒說話。
走到路口等紅燈的時候，夏曦薇忽然開口：“你別天天送我了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我一個大活人，自己能回家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張景行說，“我就是想送送。”
夏曦薇側頭看了他一眼，路燈的光落在他臉上，輪廓分明，神情認真。
她移開目光。
綠燈亮了，她抬腳往前走。
張景行跟上來。
又走了一段，夏曦薇忽然說：“今天那個皮蛋瘦肉粥，哪家的？”
張景行頓了一下：“小區門口那家早點鋪。”
“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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