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三十二章
日子就這麼不緊不慢地過著。
張景行每天早上準時出現在工作室門口，拎著早餐，雷打不動。夏曦薇從一開始的“你怎麼又來了”到後來的沉默接受，再到偶爾評價一句“今天的粥不錯”，中間也就隔了不到兩週。
她沒再說過“你不用來了”這種話。張景行也沒再提過什麼“一年之約”“重新追你”之類的承諾。兩個人之間像是達成了某種默契——他做他的，她受著她的，誰也不捅破那層窗戶紙。
七月中旬，天氣熱得厲害。
店裡開著空調，但玻璃門一開一關，冷氣就跑了大半。夏曦薇在操作間裡忙，出來的時候額前的碎髮都被汗打溼了。
張景行坐在藤椅上，看了她一眼，沒吭聲。
第二天，店裡多了個落地扇。不是什麼高階貨，就是那種普通的、白色的、底座有點沉的老式風扇。但風力不小，往操作間門口一擺，呼呼的風能灌進去大半。
夏曦薇出來倒水的時候看見了，頓了一下。
“你買的？”
“家裡拿的。”張景行頭也沒抬，繼續擦櫃檯，“放著也是放著。”
夏曦薇沒再問了。
風扇呼呼地轉著，店裡的熱氣被攪散了不少。
又過了兩天，夏曦薇發現櫃檯上多了一個透明的玻璃罐，裡面裝著酸梅湯，冰冰涼涼的，上面還飄著幾片薄荷葉。
她開啟蓋子聞了聞，酸甜的味道鑽進鼻子裡。
“你熬的？”她端著杯子走出來。
“我媽熬的。”張景行說，“我順了一罐過來。”
夏曦薇喝了一口，沒吭聲。
過了一會兒，她說了句：“有點甜。”
第二天，酸梅湯還在，甜度減了大半。
週六上午，張母帶著糯糯來了店裡。
小傢伙一進門就掙脫奶奶的手，搖搖晃晃地往操作間方向走，嘴裡喊著“媽媽媽媽”，聲音又軟又亮。頭髮長了不少，軟軟的碎髮到處支稜著，張母給她紮了兩個小小的小揪揪，一邊一個，像兩顆小包子，可愛得不行。
夏曦薇從操作間出來，蹲下身，糯糯一頭扎進她懷裡，兩隻小胖手摟著她的脖子，不肯撒手。
“今天怎麼這麼黏人？”夏曦薇笑著把她抱起來。
糯糯摟著她，小臉貼在她肩窩裡，乖得不行。
張母跟在後面走進來，笑著說：“在家就唸叨了一路了，‘媽媽媽媽’叫個不停，我說帶她來找媽媽，高興得小手首拍。”
張景行從藤椅上站起來，給張母讓了座，自己去倒了杯水遞過來。
張母接過杯子，喝了一口，看著夏曦薇懷裡黏人的糯糯，笑著說：“這孩子，跟她爸小時候一個樣，認準了誰就黏著不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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