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景行接過來，扔進垃圾桶。
糯糯去翻櫃檯下面的紙箱了。這次她把紙箱拉出來，整個人鑽了進去，坐在紙箱裡，抬頭看著張景行，咯咯地笑。
張景行走過去，彎腰把她從紙箱裡撈出來。糯糯被他抱在半空中，小腿蹬了兩下，笑得更響了。
操作間裡傳出打蛋器的聲音，嗡嗡的。
張景行把糯糯放到地上，糯糯腳一沾地，又跑回操作間門口。她踮起腳尖，小手夠不到門把手，就拍門板，拍得咚咚響。
“媽媽！媽媽！”喊了兩聲，裡面沒動靜。
她回頭看了一眼張景行，小嘴癟了癟，又轉回去拍門。這次拍得更用力了，整個人都快貼在門板上了。
張景行站起來，走過去，彎腰把糯糯抱起來。糯糯被他抱著，身子往前傾，兩隻手伸出去夠門把手，嘴裡喊著“媽媽開門”。
張景行一手抱著她，另一隻手抬起來，在門板上敲了兩下。
裡面打蛋器的聲音停了。
夏曦薇的聲音傳出來：“怎麼了？”
“找你。”張景行說。
門開了一條縫，夏曦薇探出頭來，臉上沾了一點麵粉。她看了一眼張景行，又看了一眼他懷裡的糯糯。糯糯立刻伸出兩隻手朝她撲過去，嘴裡喊著“媽媽抱”。
“我活兒還沒幹完。”夏曦薇說。
“讓她在這兒待一會兒。”張景行說，“我看著。”
夏曦薇看了他一眼，又看了看糯糯。糯糯己經急得不行了，身子使勁往前傾，小手抓著夏曦薇的衣袖不放。
夏曦薇嘆了口氣，把門開大了一點。張景行把糯糯遞過去，夏曦薇接住，糯糯立刻摟住她的脖子，小臉貼在她肩窩裡，不動了。
“就一會兒。”夏曦薇說。
張景行點頭。
夏曦薇抱著糯糯轉身進了操作間，門沒關。張景行站在門口，沒進去。
操作檯上擺著打發到一半的奶油，旁邊是切好的草莓和藍莓。糯糯從夏曦薇肩窩裡抬起頭，看見那盆草莓，又伸手去夠。
“不行，這個是做蛋糕的。”夏曦薇把她的手輕輕按下去。
糯糯癟嘴，但沒哭，又把臉埋回她肩窩裡。
夏曦薇一手抱著她，一手拿起打蛋器繼續打發奶油。打蛋器嗡嗡地響，糯糯被聲音吸引，抬起頭看了一會兒，又趴回去了。
張景行站在門口，看著這一幕。
奶油打發好了，夏曦薇把打蛋器關掉，換了一把刮刀，開始抹面。糯糯在她懷裡扭來扭去，一會兒伸手去摸刮刀，一會兒去夠奶油盆。夏曦薇騰不開手，動作慢了不少。
“我來抱吧。”張景行走進來，伸手。
糯糯搖頭，把臉埋進夏曦薇懷裡，兩隻手摟得更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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