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我媽看著，沒事。”
這時爺爺從病房走出來，看了看她，又看了看張景行，嘴唇動了動，最後只說：“你奶奶睡了，你們早點回去。”
張景行沉穩開口：“我留下來陪您，讓她回去休息。”
爺爺看了他一眼，沒再推辭，轉身進了病房。
夏曦薇抬頭望著張景行。他微微抬下巴，示意她先走。見她不動，又溫聲勸：“回去睡一覺，明天再來換我。”
她終於轉身離開，走了兩步，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。男人靜靜立在空曠的走廊裡，身後燈光明亮。她抿了抿嘴，繼續往前走去。
到家己經快十二點。洗完澡躺上床，頭髮沒幹透，濡溼了一小塊枕巾。她拿起手機，看到張景行發來訊息：爺爺奶奶都睡熟了，放心。
她指尖微動，打了句“你也早點睡”發出去，隨即關了燈。
窗外偶爾有車駛過，聲響轉瞬即逝。她翻來覆去睡不著，一閉眼，醫院慘白的走廊燈就在腦子裡晃。最後只能側過身，把臉埋進枕頭裡，滿心疲憊。
這一夜睡得極不安穩，天剛矇矇亮她就醒了。
早起熬了一鍋熱粥，又下樓買了包子油條，打包好立刻打車去醫院。
清晨的走廊格外安靜。張景行靠在長椅上，頭抵著牆閉目小憩，外套皺巴巴的，明顯在椅子上將就了一整晚。
夏曦薇放輕腳步，輕輕推了推他的肩膀。他瞬間睜眼，清醒得很快。
“你回去休息吧，我來守著。”她遞過早餐，“先吃點東西。”
張景行接過咬了一口，聲音帶著晨起的沙啞：“我等會兒再走。”
夏曦薇沒再多勸，拎著東西走進病房。
爺爺靠在椅背上打盹，奶奶還睡著。她開啟保溫桶，熱氣嫋嫋升起。爺爺聞聲睜開眼。
“幾點了？”
“剛七點。”
爺爺點點頭。
沒過多久奶奶醒了，看著她輕聲問：“這麼早就來了？”
“睡不著，就早點過來了。”
夏曦薇小心扶著奶奶坐起，遞上粥碗。奶奶喝了兩口，眼神下意識往門口飄：“景行呢？”
“在外面。”
奶奶輕輕嘆氣：“讓他回去睡會兒，別硬熬身體。”
夏曦薇走到門口，張景行剛好吃完早餐，站在門邊。
“奶奶讓你回去休息。”
張景行往病房裡看了一眼，奶奶朝他輕輕擺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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