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景行嘴角彎了一下。
“那先去超市買點東西，回去做。”他說。
夏曦薇沒接話，但也沒說不。
張景行把車拐進了附近的超市停車場。
糯糯本來己經有點犯困了，一進超市又精神了。夏曦薇把她放在購物車裡坐著，小傢伙兩隻手抓著車沿，眼睛到處看。
張景行推著車，夏曦薇走在他旁邊。先去生鮮區，夏曦薇挑了一塊五花肉，又拿了幾根黃瓜。糯糯指著魚缸裡的魚喊“媽媽看”，夏曦薇看了一眼，她又要張景行看，張景行也看了一眼，她滿意了。
又買了點青菜和豆腐，結賬出來，天己經暗了。
到了夏曦薇樓下，張景行拎著購物袋，夏曦薇抱著糯糯。糯糯趴在她肩上，眼睛半睜半閉的。
上樓，開門。
夏曦薇把糯糯放到沙發上，小傢伙翻了個身，睜著眼睛看天花板。
張景行拎著購物袋進了廚房。他把菜一樣一樣拿出來，五花肉放在案板上，黃瓜和青菜放進洗菜盆裡，擰開水龍頭洗菜。
夏曦薇走過來，站在廚房門口。
“用幫忙嗎？”她問。
“不用。”張景行頭也沒抬，“你陪糯糯吧。”
夏曦薇站著沒走。廚房裡的燈是暖黃色的，照在張景行身上。
夏曦薇靠在門框上看了一會兒。
張景行把黃瓜從水裡撈出來，拿刀拍了。拍黃瓜的聲音脆生生的，在廚房裡響了兩下。
“你把蒜剝了吧。”張景行說，沒抬頭。
夏曦薇看了他一眼，走進廚房，從牆上取了搗蒜的小碗，蹲下去翻櫥櫃找蒜。櫥櫃最裡面有一袋蒜，她伸手去夠的時候，頭髮從肩上滑下來，垂在臉側。
她找到蒜站起來，靠在操作檯邊剝。蒜皮很乾，一揭就掉，指尖上沾了薄薄一層白皮。她剝得很慢，一顆蒜剝了好一會兒。
廚房不大，兩個人站在裡面，轉個身都能碰到彼此。空氣裡有黃瓜的清氣，還有張景行身上那股淡淡的味道。夏曦薇沒抬頭，但能感覺到他在那邊的動靜——切菜的聲音，呼吸的聲音，偶爾挪動腳步的聲音。
糯糯不知道什麼時候從沙發上滑下來了。光著腳站在地上愣了一會兒，然後開始往廚房的方向走。小腿倒騰得挺快，走得不穩但目的明確。
她走到廚房門口，扶著門框站住，探進腦袋看了看。張景行在切菜，夏曦薇在剝蒜。她扶著門框邁過門檻，走到夏曦薇腿邊，伸手抱住了她的小腿。
夏曦薇低頭看她。糯糯仰著臉看她，眼睛亮晶晶的，把臉貼在她腿上蹭了蹭。蹭完鬆開手，又搖搖晃晃地走到張景行腿邊，伸手抱住了他的小腿。
張景行低頭看了她一眼，手裡的刀沒停。糯糯抱了兩秒又鬆開，又走回夏曦薇腿邊抱住，來回走了兩趟。
夏曦薇看著她轉，嘴角彎了起來。
“你到底要找誰？”她問。
糯糯停下來，歪著腦袋想了想，然後兩隻手同時朝兩個人伸出去，一邊一個：“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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