店面簽下來之後，張景行開始忙了。
找裝修隊、看材料、跑物業、辦手續，一天到晚不著家。來店裡的次數從每天一次變成了兩三天一次，有時候來了也待不久，站一會兒，水都來不及喝完，電話就響了。
夏曦薇有一次問他：“吃飯了沒有？”
他說吃了。後來夏曉楠來店裡，說起她老公幫張景行看貨單的事：“他前天在我家對貨對到晚上九點多，連口水都沒喝。”
夏曦薇沒接話，低頭打包蛋糕。
過了兩天張景行下午來店裡，進門的時候夏曦薇正在擦櫃檯。她看了他一眼，轉身進操作間端了一碗綠豆湯出來，放在櫃檯上。
“喝完再走。”
張景行低頭看了看那碗綠豆湯，端起來喝了。喝得快，兩三口就見了底，把碗放下的時候嘴角沾了一點綠豆沙。
夏曦薇指了指自己嘴角的位置。張景行抬手擦了一下，沒擦對地方。夏曦薇抽了張紙巾遞給他，他接過去擦了。
“忙得連嘴都擦不上了？”夏曦薇說。
張景行把紙巾扔進垃圾桶：“忙過這陣就好了。”
他站起來，拉開門出去了。
又過了兩天，張景行沒來。
那天下午夏曦薇正在操作間裱花，手機響了。張景行打來的。
“薇薇，我媽感冒了，怕傳染給糯糯。家裡就她一個人帶孩子，我這幾天在盯裝修，走不開。你能不能接糯糯過去待幾天？”
夏曦薇放下裱花袋：“行。”
掛了電話她把手裡的蛋糕做完，寫了張紙條貼在門上：臨時有事，歇業三天。然後鎖了門，打車往張家去。
到張家的時候張母戴著口罩站在門口，糯糯被她抱在懷裡，看見夏曦薇就開始掙。
“媽，您進去吧，別吹著風。”夏曦薇接過糯糯。
張母隔著口罩說：“藥在包裡，奶瓶奶粉都裝好了。”
夏曦薇應了一聲，抱著糯糯走了。
連著三天，夏曦薇關了工作室，在家帶糯糯。
糯糯第一天跟著媽媽進門就高興壞了。平時只有週末才能跟媽媽待一整天，這下好了，醒來就是媽媽，晚上睡覺還是媽媽。她在地毯上跑了一圈，又跑回夏曦薇腿邊抱住，仰著臉喊了一聲“媽媽”，然後又跑開，又跑回來。像只小陀螺似的，轉個不停。
“你今天是吃興奮劑了嗎？”夏曦薇蹲下來看著她。
糯糯聽不懂，但見媽媽蹲下來跟她平視了，立刻湊過去在她臉上親了一口，糊了她一臉口水。
上午夏曦薇收拾屋子，糯糯就跟在後面當小尾巴。她去廚房，糯糯扶著門框跟到廚房門口。她去陽臺收衣服，糯糯邁過門檻跟到陽臺，伸手去夠晾衣架的搖把，夠不著，急得原地跺腳。
夏曦薇收了衣服抱在懷裡，糯糯伸手從衣服堆裡拽出一條自己的小裙子，舉起來看了看，然後往自己頭上套，套不進去，整個人蒙在裙子裡轉圈。
夏曦薇把裙子從她頭上拿下來，糯糯重見天日，頭髮炸成一團，衝她咧嘴笑，露出幾顆小米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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