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曦薇按開安全帶，推開車門，冷風灌進來。她關上車門，往單元門裡走。
張景行坐在車裡，看著她走進樓道。樓梯間的燈一層一層亮上去，到三樓亮了，又滅了。
他又在車裡待了一會兒，才掛擋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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週五傍晚，夏曦薇關了工作室的門，拎著包站在路邊攔了輛計程車。
到了張家，張母正陪著糯糯在客廳地毯上玩。糯糯聽見門響，抬起頭，看見是夏曦薇，把手裡的積木一扔，爬起來跑過來抱住她的腿。
“媽媽！”她喊了一聲，又扭頭看張母，“爸爸？”
張母笑了：“爸爸還沒回來呢。”
糯糯癟了癟嘴，仰頭看夏曦薇。夏曦薇彎腰把她抱起來，糯糯摟著她的脖子，小臉貼在她臉上蹭了蹭。
“想媽媽了沒有？”夏曦薇問。
糯糯點了點頭，又說了一個字：“爸。”
張母從地毯上站起來，拍了拍褲子：“這丫頭，現在開口閉口就是喊爸爸媽媽。”
話音剛落，院門響了。張景行推門進來，穿著一件深色的外套，頭髮被風吹得有點亂，手裡還拎著一個袋子。
糯糯一看見他，身子從夏曦薇懷裡往外掙，兩隻手伸過去。張景行走過來，先把袋子遞給張母，再把糯糯接過去。糯糯摟住他的脖子，小臉在他臉上蹭了蹭。
張母開啟袋子看了一眼：“買的什麼？”
“水果。”張景行說，看了夏曦薇一眼。
夏曦薇站在旁邊，手裡還拎著包，目光從他臉上掃過去，落在他外套領口上。兩人對視了一瞬，她先移開了。
張母把水果拎進廚房，出來的時候擦擦手，看了看張景行，又看了看夏曦薇。
“剛好景行也回來了，”張母說，“糯糯白天唸叨著想去玩淘氣堡，我這腿這兩天不太舒服，蹲久了站不起來。你們帶她去吧。”
糯糯聽見“淘氣堡”三個字，眼睛亮了，在張景行懷裡蹦了兩下，嘴裡喊著“去去去”。
張景行看了夏曦薇一眼。
夏曦薇把包拉好：“行。”
張母上樓拿了一件小外套給糯糯穿上，又裝了一瓶水塞進夏曦薇包裡。糯糯被張景行抱著，小手拍著他的肩膀催他走。
三個人出了門。
到了商場，張景行把糯糯放到淘氣堡入口處。糯糯回頭看了他們一眼，夏曦薇蹲下來：“去吧。”她又看張景行，張景行點了點頭。糯糯這才邁開小腿，搖搖晃晃地走了進去。
她先是站在邊上看別的小朋友玩。一個小女孩從滑梯上滑下來，她盯著看了幾秒，自己也爬上去，爬到一半不敢動了，坐在那裡回頭找爸爸媽媽。
夏曦薇站在圍欄外面，朝她招招手。糯糯看見媽媽，屁股往前挪了挪，滑下來了。滑到底的時候愣了一下，然後咧嘴笑了，爬起來又往上爬。
張景行站在夏曦薇旁邊，手裡拿著糯糯的水壺。兩人並排站著，誰都沒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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