奶奶不說話了。
夏曦薇站起來，走到門口叫住一個經過的護士。
“請問，骨科這邊能請護工嗎？”
“可以，有白班和夜班，也可以全天。”護士說，“護士站有名單和收費標準，您去問問就行。”
夏曦薇點了點頭，轉身回到床邊。
“奶奶，我下午去請個護工。白班夜班各一個，這樣您身邊一首有人。爺爺也不用晚上熬著了。”
奶奶一聽，眉頭皺起來：“那得花多少錢？不用不用，你爺爺晚上來就行——”
“爺爺七十多歲了，您捨得讓他整宿不睡？”夏曦薇看著她，語氣不重，但很認真。
奶奶張了張嘴，沒說出反駁的話。
“錢的事您別管，我來安排。”夏曦薇把被子往上拉了拉，“您的身體比什麼都重要。”
奶奶看了她好幾秒，眼眶慢慢紅了，最後嘆了口氣，點了點頭。
夏曦薇站起來。
“我先去護士站問問，一會兒回來。”
她走出病房，張景行跟了出來。
“我去問就行，你陪著奶奶。”張景行說。
“一起去吧，問清楚。”
兩個人往護士站走。
走廊裡安安靜靜的，他們的腳步聲落在地磚上，一輕一重。
從護士站問清楚情況出來，夏曦薇回到病房跟奶奶說了一聲，又跟爺爺打了個電話，把事情說了一遍。爺爺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，說：“那行，我白天去看看就行。”
一切安排妥當，兩人才離開醫院。
上車之後，車子駛出醫院。夏曦薇靠在座椅上，一首沒說話。
張景行看了她一眼：“怎麼了？”
夏曦薇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昨晚是爺爺在守著奶奶。”她說，“七十多歲的人了，在病房裡坐一宿。”
車子拐了個彎，往她住的方向開。
到了樓下，張景行停好車，兩個人上了樓。
夏曦薇開門進去換了鞋，走到客廳在沙發上坐下來。張景行跟進來，在旁邊坐下。
安靜了一會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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