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醒來的時候，身邊己經空了。
夏曦薇伸手摸了摸旁邊的枕頭，涼的，人走了有一陣了。
她躺了一會兒才起來，走到客廳，餐桌上擺著早餐。小米粥裝在保溫碗裡，蓋子沒蓋嚴，熱氣從縫隙裡往外冒。旁邊碟子裡有兩個蒸餃，一個茶葉蛋，還有一小碟醬菜。手機壓在粥碗底下，露出一角。
她走過去，把手機抽出來。螢幕上有兩條未讀訊息，都是張景行發的。
“店裡有點事，我先走了。粥在鍋裡，餃子在盤子裡，雞蛋在桌上。醫院那邊媽剛才來電話了，說奶奶昨晚睡得挺好，你不用急著去。”
下一條是五分鐘之前發的。
“蛋要熱了吃。”
夏曦薇在餐桌前坐下來，把保溫碗的蓋子揭開，舀了一勺粥。溫度剛好。她吃完一碗，又盛了一碗，把蒸餃和茶葉蛋都吃了，站起來把碗筷收進廚房。
洗完碗出來，她換了衣服，拿上包，出門往醫院去。
到病房的時候，張母正坐在床邊，手裡拿著一個蘋果在削。奶奶靠在床頭，臉色比昨天好了些，嘴唇上有了點血色。
“媽。”夏曦薇走進去，“您回去休息吧，我來。”
張母把削好的蘋果切成小塊放進碗裡，遞給夏曦薇。“她剛吃了小半碗粥，水果你看著喂，吃不下別勉強。”
夏曦薇接過來，在床邊坐下。張母站起來，活動了一下肩膀，拎起自己的包。
“那我先走了，糯糯還在家呢。”
“嗯，媽您慢點。”
張母走了之後，病房裡安靜下來。夏曦薇拿牙籤紮了一塊蘋果遞到奶奶嘴邊。奶奶張嘴吃了，嚼得很慢，嚥下去之後停了一會兒，又張嘴。
餵了三西塊，奶奶搖了搖頭，不吃了。
夏曦薇把碗放到床頭櫃上，拿紙巾擦了擦奶奶的嘴角。
“景行的媽媽，人挺好的。”奶奶忽然說了一句。
夏曦薇正在擦手，聽見這話笑了一下。“嗯，挺好的。”
“你離婚那會兒，我沒說什麼。”奶奶看著她，聲音不大，但很清楚，“你自己的事，你自己拿主意。現在看你倆這樣——”
奶奶握著夏曦薇的手，輕輕拍了拍。
“你倆好好的，互相多包容一點兒。日子是兩個人過的，有什麼事好好說，別憋著。”
夏曦薇垂下眼睛，眼眶微微發熱。她反握住奶奶的手，輕輕應了一聲。
“嗯，我知道了，奶奶。”
聲音不大，但很認真，像是把這句話收進了心裡。
奶奶看著她，嘴角慢慢彎了一下，又拍了拍她的手背，這才緩緩鬆開。
快到中午的時候，走廊裡傳來腳步聲。門被推開，夏建峰走了進來。陳君跟在後面，手裡提著果籃和牛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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