奶奶住院的第十天，王姐提前打電話來了。
夏曦薇當時正在工作室裡烤蛋糕胚。
“老太太恢復得不錯，醫生說後天可以出院了。”王姐說，“髖部癒合情況比預期好，回家之後注意別摔著，按時複查就行。”
夏曦薇手裡的裱花袋沒再動。
“後天？”
“對。出院那天您來就行，東西不多，我幫您收拾好。”
“行，麻煩您了。”
掛了電話，她給張景行發了條訊息：“奶奶後天出院。”
對面回得很快：“幾點？”
“上午。王姐說十點左右辦好手續。”
“我去接你們。”
夏曦薇沒再回，把手機放下，繼續裱花。
出院那天是個晴天。
夏曦薇到病房的時候，王姐己經把東西收拾好了。奶奶換了身乾淨的衣裳，坐在床邊，助行器靠在手邊，精神頭比剛住院那會兒好了不少。
“你來了。”奶奶看見她，嘴角彎起來。
“嗯。景行在樓下停車，一會兒上來。”
夏曦薇在床邊坐下，把手裡的包放在床頭櫃上。
“我讓爺爺在家等著了，沒讓他過來折騰。一會兒首接送您回去。”
奶奶應了一聲：“行。”
張景行上來的時候，手裡拎著個小袋子。他走到奶奶面前，放在床頭櫃上。
“奶奶，出院順利。這個給您。”
奶奶低頭一看，袋子裡裝著一雙防滑拖鞋。她把拖鞋翻來覆去地看了兩遍，聲音有點啞：“你這孩子……”
王姐把剩下的東西裝好，張景行接過去，一手拎著袋子，另一隻手虛扶著奶奶的胳膊。奶奶拄著助行器，站起來，往外走。
從住院部出來，陽光照得人睜不開眼。張景行扶奶奶上車，夏曦薇坐進副駕駛，車子往奶奶家開。
到了樓下，爺爺己經等著了。兩個人一左一右把奶奶扶上樓。二樓，不費什麼事。門推開，奶奶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，慢慢走進去，在沙發上坐下來。
“還是家裡好。”
張景行把東西拎進來，去廚房燒了壺水。
夏曦薇在屋裡轉了一圈，把窗戶推開通風，又去衛生間檢查了一遍防滑墊。張景行靠在廚房門框上看她忙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