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發那天是個晴天。
夏曦薇起了個大早，把行李箱又檢查了一遍。糯糯的小裙子疊好了放在最上面，防曬霜塞在側袋裡，挖沙工具單獨裝了一個小袋子，粉色的小鏟子和小水桶都在裡頭。
張景行比她起得更早，己經在廚房裡熱粥了。糯糯還沒醒，臥室門關著。
夏曦薇蹲在客廳地上把行李箱拉鍊拉上，首起腰，聽見廚房裡碗筷的聲響。她走過去靠著門框。張景行正往保溫杯裡倒熱水，沒回頭：“都收拾好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糯糯醒了沒？”
“還沒。”
他把保溫杯蓋好，轉過身：“緊張？”
“有點，好久沒出遠門了。”
張景行低頭擰保溫杯蓋子，擰緊了又鬆開，又擰緊。夏曦薇盯著他的手：“你緊張什麼？”
“我有什麼好緊張的。”
“那蓋子你擰三遍了。”
張景行低頭看了看，把保溫杯放到檯面上：“那是你的，我怕你弄灑。”
夏曦薇拿起來放進自己包裡。
糯糯在出發前半小時醒了。她坐在床上，頭髮炸了一腦袋，眯著眼看了夏曦薇好一會兒才喊了一聲“媽媽”。夏曦薇把她撈起來換衣服。糯糯還困著，乖乖伸胳膊伸腿，穿好了趴回她肩上。張景行把行李拎到門口：“走了。”夏曦薇抱著糯糯站起來，糯糯趴在她肩上含混地問了一聲：“走？”
“嗯，出去玩。”
糯糯摟緊了她的脖子。
車上糯糯又睡著了。夏曦薇坐在副駕駛，街邊的樹往後退，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閃進來，在擋風玻璃上跳了幾下。
“糯糯第一次坐飛機。”
張景行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糯糯的睡臉：“等會兒醒了估計該興奮了。”
“你說她會不會鬧？”
“鬧就鬧唄，第一次坐飛機，什麼都新鮮。”
“你倒是想得開。”
“不然呢，把她綁起來？”
夏曦薇笑了一聲，轉回去看窗外了。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到了機場，夏曦薇把糯糯叫醒。小傢伙醒了之後有點懵，被張景行抱在懷裡，人太多，她縮了縮脖子，安靜地趴著，攥著他的衣領。打量著周圍的一切，安檢的時候張景行一手抱她一手放行李，夏曦薇在旁邊拿外套。糯糯趴在肩上，看見自己的小水桶從傳送帶上滑過去，伸手指了一下：“桶。”
張景行“嗯”了一聲：“你的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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