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車子停在酒店門口，門童拉開後車門，熱風裹著綠化帶裡溼潤的草木氣息灌進來。糯糯縮了一下脖子，又被張景行從安全座椅裡給抱了出來。
大堂挑高，頂上掛著幾串貝殼風鈴，風一吹叮噹響。糯糯趴在夏曦薇肩上，仰頭盯著風鈴，眼珠子跟著轉。
張景行去辦入住，夏曦薇抱著糯糯等。辦好房卡，電梯上三樓。走廊裡鋪著彩色地毯，印著小魚和海星。糯糯被夏曦薇牽著走，低著頭踩圖案，踩完一條魚又去找下一個。
房門開啟，房間靠窗的地方支著一頂小帳篷，旁邊一個小滑梯，滑梯底下堆滿彩色的海洋球，藍的黃的粉的綠的，滿滿當當的。
糯糯鬆開夏曦薇的手跑過去。到池子邊她彎腰摸了摸最上面那顆球，然後一腳跨進去，整個人陷進去半截，球湧到胸口。她愣了一瞬，抬頭看夏曦薇。
夏曦薇站在門口：“好不好玩？”
糯糯咧著嘴巴，蹲下去撈球。張景行把行李放下，走過來站在夏曦薇旁邊，看了一會兒海洋球池裡那個露出來的小腦袋：“她今晚怕是不肯出來了。”
夏曦薇拍了拍手上的灰：“不管她，換衣服吃飯去。”
“想吃什麼？”
“來海邊了，吃海鮮唄。”
“行，出去找家店。”
兩人各自翻行李。夏曦薇從箱子裡拿出兩條小裙子，掛在床頭。
“你換你的，我給她換。”
糯糯在球池裡撲騰了兩下，翻了個身，球嘩啦啦響。張景行換好衣服後走過去彎腰伸手，糯糯見他過來，要和爸爸玩，從池子裡撈了一顆球往他身上扔，不偏不倚砸在他肩膀上，滾落在地毯上。
張景行低頭看了看地上的球，彎腰撿起來，糯糯又撈起一顆要砸爸爸，還沒來得及扔出去。張景行伸手一把把她撈起來，舉到半空中“小壞蛋。”
糯糯蹬了兩下腿，笑出聲來，手裡還攥著另一顆球。
“走，換衣服吃飯。”
夏曦薇拎著兩條裙子走過來，站在糯糯面前，兩條裙子展開——一條是白色的，領口有一圈小花邊，裙襬上印著淡淡的藍色小碎花；另一條是淺粉色的，胸字首著一個小小的蝴蝶結，裙襬蓬蓬的。
“糯糯，穿哪件？”
糯糯低頭看了看左邊，又看了看右邊，伸手拍了拍那條粉色的。
夏曦薇把粉色的抽出來，白色的放回去。糯糯被張景行放在床上，乖乖伸胳膊伸腿換了裙子。穿好之後低頭摸了摸胸前的蝴蝶結，又抬頭看夏曦薇。
夏曦薇蹲下來給她扎辮子。糯糯的頭髮細軟，折騰了大半天己經炸得不成樣子。夏曦薇手指攏了攏，把頭頂的頭髮紮成一個小揪揪，又翻了兩下包，找到小草莓髮卡，把耳邊那縷碎髮別到耳朵後面。
糯糯乖乖坐著，低頭玩裙襬上的蝴蝶結。紮好了，夏曦薇讓她轉過身看看鏡子。糯糯抬頭，看見鏡子裡扎著揪揪、彆著小草莓髮卡的自己，摸了摸頭上的髮卡，忽然伸手捂住嘴。
“糯糯亮亮。”她含糊地說了一句，說完了還捂著嘴，眼睛彎彎的。
“你這捂嘴是跟誰學的？”夏曦薇問。
“八成是跟媽看電視學的，學人家捂嘴呢。”張景行說。
夏曦薇把糯糯的小手拉下來：“好了別捂了。”糯糯手放下來，咧著嘴，笑得露出一排小米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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